下乱不乱,他其实都可以不在乎。
可他偏偏又最在乎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萧破虏肩上扛的是什么。
那不是一己之私,不是一家一族,而是千千万万和他一样、家破人亡、流离失所的汉人。
是那些即将被斩尽杀绝、连传承都要断掉的华夏血脉。
萧破虏一死,这天下,就真的再无生机。
到那时,不止他程双盛一个人痛,千万生民,都要坠入无间地狱。
他一边把萧破虏当成失而复得的兄长,
一边又清醒地知道,这个人不能倒,不能死,不能像杨瑞安一样,死在他眼前。
这种矛盾,日夜啃噬着他。
他越来越偏执。
谁对萧破虏不敬,他记恨在心;
谁对萧破虏不利,他目眦欲裂;
谁在背后算计、构陷、动摇军心,他恨不得提刀当场斩了。
往日那个温和软善的少年,早已死在杨瑞安倒下的那一刻。
如今活下来的程双盛,敏感、沉默、执拗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郁。
一点风吹草动,都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,如临大敌。
他怕。
怕极了。
怕这来之不易的光,再一次熄灭。
怕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“兄长”,再一次死在他面前。
怕他再一次,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离去,自己却无能为力。
江湖门派林立,有人心怀大义,与萧破虏并肩守土;有人冷眼旁观,只求自保;更有人暗中勾结外敌,贪图富贵,欲将萧破虏除之后快。
庙堂之上,勾心斗角。有人借萧破虏之力稳固江山,有人却忌惮他功高震主,明里暗里下绊子、拖后腿、断粮草、散军心。
家族兴衰,门派恩怨,世俗冷暖,人心鬼蜮。
这一切,都像一把把看不见的刀,悬在萧破虏头顶。
程双盛看不懂朝堂权谋,辨不清门派高下,悟不透江湖规矩。
他只认准一个死理:
谁想害萧破虏,谁就是他的死敌。
谁要让他再一次失去,他就跟谁拼命。
他开始拼命地练刀。
没有名师指点,没有奇遇秘籍,就对着木桩砍,对着空石劈,手上血泡破了又结,结了又破,直到双手布满厚茧,直到挥刀成习惯,直到刀一出手,便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。
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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