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边无兵器,只能闭目待死。下一瞬,一道铁甲身影横插而来,长刀破风,将敌兵斩于马下。萧破虏回头看他,眉头微蹙,语气冷硬,却字字都是护佑:“站我身后。”
那眼神,那姿态,像极了当年村口破屋前,杨瑞安把他死死护在身后,对着恶犬厉声呵斥的模样。
一次又一次。
一句又一句。
一件又一件小事。
程双盛不说,不问,不提。
可心底那道早已干涸的伤口,却在不知不觉中,被悄悄注入了一丝微光。
他不敢把这份心思说出口。
不敢对萧破虏说,不敢对旁人说,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。
他怕一说出口,这来之不易的温暖,就会像当年的杨瑞安一样,一碰就碎,一抓就空。
于是他把所有的感激、依赖、思念、亏欠,全都压在心底,化作死忠。
萧破虏练兵,他便天不亮就起身,磨亮兵刃,备足箭矢;
萧破虏议事,他便守在帐外,寸步不离,不闻不问,不听不传;
萧破虏上阵,他便提着刀,跟在阵后,不求杀敌建功,只求能挡在将军身前,替他受一刀,受一箭。
旁人都说,程双盛是萧将军身边最沉默、最死忠的一条心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追随的,从来不是什么救世英雄,不是什么天下大义,不是什么江湖威名、庙堂权位。
他追随的,是兄长的影子。
是他这辈子,第二次抓住的光。
杨瑞安死得太早,死得太惨,死在他最无力、最弱小的时候。
那份遗憾,那份悔恨,那份痛到癫狂的执念,早已刻进他的骨血。
而萧破虏,恰好填补了那个空缺。
一样会护着他,
一样会在乱世里给他一口热汤,
一样会在危机关头,把生的机会推给他。
萧破虏是天下人的支柱,是中原汉民的脊梁,是力挽狂澜、不让华夏血脉断绝的铁血神将。
可对程双盛而言,萧破虏只是——
杨瑞安没能活下来的人生。
是他心里那个温柔兄长,本该长成的模样。
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寄托,唯一的执念,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萧破虏在,他就有路可走。
萧破虏不倒,他就不会崩溃。
萧破虏不灭,华夏血脉在不在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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