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过一包板蓝根的干品:“板蓝根倒是快些,可也得趁霜降前采挖,洗净后切片晾晒,虽说不用这般繁复,可也得保证干透不霉变,前后少说也得二十天。咱们算的是顺顺当当的日子,真要赶在五月交货,怕是得掐着时辰赌天公作美,太悬了。”
正说着,去码头打探船期的伙计回来了,手里拿着张泛黄的海图:“赵管事,问清楚了,从缅北的港口到横滨,每年五月下旬开始刮西南季风,船行得绕远路,原本二十五天的航程得拖到四十天往上,要是遇上台风,耽误个把月都有可能。”
赵虎猛地站起身,海图上蜿蜒的航线像条勒紧的绳索。他抓起草拟合约往外套里一揣:“走,再去趟和汉药株式会社。”
陈药工这时又从随身的藤箱里取出一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十几颗圆整饱满的三七,表皮带着细密的纵皱纹,顶端的“剪口”处还留着淡淡的茎痕。他拿起一颗掂了掂,递给赵虎:“把这个也带上,让松本社长再瞧瞧。这三七处理起来也费功夫——采挖后不能洗,得先去净泥土,剪去须根和剪口,在竹席上阴干,每天翻三次,十多天后水分去了七成,再晒两天,最后用硫磺熏一下防潮,不比黄芪省事儿。”
再次见到松本清时,赵虎把陈药工列的工序单、海图和三七样品一并摊在桌上,指尖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:“松本社长,不是我们要改期,实在是药材的性子和海路不等人。您看这黄芪的三晒三阴、三七的阴干熏制,少一步,药性就差一分;这季风期的航程,急一步,货就可能损一路。”
陈药工适时递上两份黄芪样品,一份是按工序处理的,断面紧实,“菊花心”纹路清晰,表面带着薄薄一层白霜;另一份是加急晒干的,边缘带着焦枯的黄边。“您是行家,一对比就知道,咱们做药材生意的,宁肯晚些交货,也不能砸了招牌。”
松本清捻着胡须,盯着样品看了半晌,又翻了翻那份标注着季风期的海图,忽然笑了:“赵先生倒是实在。我年轻时去山西收过黄芪,知道这晾晒的讲究。只是十月交货的话,我们的秋冬备货期得往后推,这中间的仓储成本……”
“我们愿意承担三成仓储费。”赵虎立刻接话,“而且我们可以在合约里加一条:十月交货时,每批药材附带当地商会的质检文书,保证水分含量不超过百分之十二,若有霉变,我们全额赔偿。另外,三七的成色按您眼前这样品来,随机抽检,达不到标准就按比例扣减货款。”
松本清沉吟片刻,从抽屉里拿出印泥:“那就改到十月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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