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压进心底。前方不是战场,不能再按沉烽那种短局思路推进。这里要看路,看风,看地脉回声,还要看每一处沉默的空位。
队伍沿旧沙道前进,半个时辰后,荒地逐渐开阔。风势陡转,沙面却开始起伏,一层接一层,远望去竟有几分潮落后的凝滞感。
灰旗一名年轻轻骑压低声音:“这地面不对。”
另一人抬头看了看天,又看向四周:“离海还远,哪来的潮声。”
话音刚落,众人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低响。
不是地裂,也不是兽鸣。
更像某种深处回荡的回声,被风送上来,贴着耳侧掠过。
沈霁抬手止队,整列人立刻钉住。
“别乱听。”她低声道,“听见也当没听见。”
首领扯了下缰绳,面色也沉了些。
“折舟海阶外缘到了。”他说,“这里开始,风会带旧声。有人第一次来,十有八九会以为前面真有海。其实没有。”
陆昭看着前方更深处的地势,开口:“没有海,为什么有潮。”
首领侧头看他,眼底多了几分忌惮。
“因为那不是水潮。”他说,“是归航旧体系留下的回流。舟走过,灯沉过,名也落过。时间久了,旧声会自己爬上来。”
沈霁冷声接上:“那就别让自己被旧声拖走。”
首领点头,没再卖关子。
“折舟海阶,早年叫下舟阶。”他望着远处灰白荒滩,声音压得更低,“归来的舟都要在这里卸灯、换识、改号,再回内陆。能活着过海的,未必能活着下阶。能下阶的,也未必还认得自己。”
队伍里几名灰旗轻骑神色微变。
一人忍不住问:“换识?”
首领咧了下嘴,笑意很浅。
“旧路的规矩。灯给门看,识给人看,名给海听。灯不卸,海不收;识不换,门不认;名不改,旧潮会跟着你回家。”
陆昭听到这里,指腹在缰绳上慢慢收紧。
名字,门,旧潮。
这几样东西在沉烽城已经露过一次头,如今到了海阶,又重新扣到一起。有人在不同地方用同一套法子做局,做的不是杀招,是拆人。
他没有打断,继续听首领往下说。
“海阶还有一条旧传。”首领看了眼队伍前后的荒线,像确认风里有没有别的耳朵,“传闻第一批归航舟并不叫归航舟,叫下灯舟。灯先落阶,舟才准进城。后来有一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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