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肯卸灯,想把整船火都拖进内陆,结果全折在海阶外。那之后,海阶边上就有了‘无潮荒滩’。”
沈霁问得极快:“无潮荒滩和那批人有关?”
“有关,也不全有关。”首领道,“有人说,那里埋了太多舟骨,风一吹就会响。也有人说,那里埋的是没换掉的旧识,旧识不散,就会把潮声留住。反正,海不在眼前,声却会在耳边。谁听久了,谁就会想往前走。”
灰旗轻骑里有人下意识别开视线,像不愿再看那片荒滩。
陆昭却把马速压得更慢了一些。
他能感知到地下断续灯脉,时强时弱,沿着旧沙道向前延伸。那不是沉烽城的残火,也不是黑石的石心余响,而是另一种更古旧的线路,曾被某种体系反复使用、改写、封存。
这条路,确实属于归航支线。
他把这点结论压在心底,语气平稳:“旧沙道没废干净。”
首领一怔,随即眯起眼。
“你懂得比老掮客还多。”
陆昭没接这句,只道:“地下有断灯脉。走的人不止一批。”
首领脸色微变,目光在陆昭身上停了一瞬,随后缓缓收回。
“难怪沉烽那边会把你当货。”他低声道,“这路的门脾气,你真摸到过。”
沈霁冷冷扫了他一眼:“少试探。”
首领举手示意收声,可眼底那点忌惮却更深了些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风越来越空,沙地开始分出层次,前一片还平整,下一片就骤然起伏。偶尔有细白骨片露出一角,转眼又被风埋回去。陆昭没有去碰,只记住了每一处异常的方向。
行到午后,前方荒滩忽然沉下去一大块。
那块地势并不凹深,却让整片风声都顿了半息。灰旗轻骑同时勒马,队形没有乱,可人人都绷紧了肩背。
“前面就是无潮荒滩。”首领说道,“到这儿,别踩快,也别抬头乱看。听见声就走,别追声源。”
沈霁问:“若有人追声源呢。”
“那就会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路。”首领答得淡,“然后就走不回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荒滩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更清晰的潮响。
所有人都抬头。
眼前明明没有海,前方却有一层层潮声压过来,先远后近,先轻后重,最后竟像有什么巨舟从深处缓缓擦过石壁,带起一片低沉回鸣。那回鸣不高,却沉得厉害,直往胸口里落。
一名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