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了。员工这个月工资没发,今天下午有二十多个人堵在项目部门口,举着牌子讨薪。”
他顿了顿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。
“这是供应商的起诉状副本。一共九家,索赔总额八百七十万。还有这个——”他又掏出一份,“银行催收函。三笔贷款,总额五千二百万,最早的一笔下周一到期。”
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赵天豪没接那些文件。他看着小陈。
“法律上,我们有多少漏洞?”
小陈咽了口唾沫。他的喉结上下滑动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办公室温度明明调在二十四度,他却像在蒸桑拿。
“很多。”小陈的声音发紧,“生鲜项目的公司是独立法人,但赵总您个人做了无限连带责任担保。如果公司破产,债权人可以直接追索您的个人资产。”
“还有,”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,手指有些抖,“之前为了融资,我们做了不少……账务处理。如果税务或审计部门深查,很可能涉嫌虚开发票、偷逃税款。刑期……不会短。”
赵天豪的脸色又白了一层。
“王雨那边,”他问,“他手里可能有什么?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空调出风口的风声,时钟的滴答声,还有三个人压抑的呼吸声,交织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背景音。
“吴建国。”老吴突然说。
赵天豪猛地看向他。
“吴建国死之前,留了东西。”老吴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谁听见,“我打听过,他有个笔记本,记录了很多……敏感信息。他死后,笔记本不见了。”
赵天豪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吴建国。那个被他逼到跳楼的会计。当时他以为事情已经了结,死人不会说话。但现在……
“还有陈默。”小陈补充,“他离开公司时,带走了不少技术资料。如果他想报复,那些资料里……可能有些东西能证明我们窃取商业机密,或者不正当竞争。”
“阿强呢?”赵天豪问,“他不是跑路了吗?”
“跑路了,但没死。”老吴说,“如果他被抓,或者……主动投案。”
没说完的话,比说出来的更可怕。
赵天豪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些年做过的事:围标、行贿、偷税、威胁、伪造合同、挪用资金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原本被权力和金钱掩盖得严严实实,现在却像腐烂的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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