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豪的脊背绷直了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,“您说。”
“风声很紧。”对方的声音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纪委已经启动程序了。你那些事……捂不住了。”
赵天豪的喉咙发干,像塞了一把沙子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最好出去‘避避风头’。”对方打断他,“等事情平息再说。三个月,半年,看情况。”
避避风头。
赵天豪听懂了。不是建议,是命令。不是为他好,是要他滚蛋,滚得越远越好,别连累后面的人。
“那我的公司,我的资产……”他艰难地问。
“留下的摊子,我们会帮你‘处理’。”对方说,“该切割的切割,该破产的破产。总得有人……承担责任。”
承担责任。
赵天豪笑了。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嘶哑,破碎,像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电话挂断了。
忙音再次响起,嘟嘟,嘟嘟,像丧钟。
赵天豪慢慢放下手机。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,深城的夜景依旧璀璨。车流如河,灯火如星,这座城市永远这么繁华,这么冷漠,这么……无情。
他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:一个头发凌乱、脸色灰白、眼睛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。西装昂贵,但穿在他身上像寿衣。
曾几何时,他站在这里,俯瞰这座城市,觉得自己是它的主人。现在他才明白,他从来都不是主人,只是一颗棋子。有用的时候,被捧在手心;没用的时候,被随手丢弃。
弃车保帅。
他是那个“车”。
而王雨……王雨是那个掀翻棋盘的人。
赵天豪的手按在玻璃上。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窗外的灯火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晕。他想起很多事:想起第一次赚到一百万时的狂喜,想起第一次行贿时的紧张,想起第一次威胁对手时的快意,想起第一次……把王雨逼到绝路时的得意。
当时他觉得,像王雨那种底层蝼蚁,踩死就踩死了,能翻起什么浪?
现在浪来了。
滔天巨浪。
要把他吞没。
赵天豪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
“王雨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的血丝更密了,像蛛网,像裂痕。
“都是你逼我的……”
他的手指在玻璃上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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