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菲利普斯拼酒量拼不过。
“这位就是你带来的救兵?”
兰福德的目光落到李察身上,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有些觉得好笑。
“看着倒比你更像是认真做学问的。”
旁边一个圆脸的年轻人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:
“兰福德,你不认得他?
西塞罗杯第二名,辩论周预科底一个,前阵子还上过《帝都晨报》……李察·威廉姆斯。”
“威廉姆斯……”兰福德把这个姓在嘴里念了一遍。
“阿什福德家嫁了工程师那一支的?”
“是。”李察替他答了。
“古典学系的高材生。”兰福德端起旁人递来的新酒,抿了一口。
“辩论、拉丁文、修辞……这些我们皇家学院比不了。”
他把杯子晃了晃,杯里的酒荡出一圈。
“但今天比的不是这些。”
屋里那圈人陆陆续续都围了过来,把李察和菲利普斯圈在了当中。
皮扶手椅往后挪了挪,腾出中间一块地方。
仆人不声不响地把一张长桌抬了过来,桌上摆了两排空杯子。
香槟不上,上的是烈货。
李察扫了一眼,高地的、殖民地的、还有一瓶封蜡上印着年份的陈酿白兰地,都是能轻易把人放倒的狠东西。
兰福德在李察对面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们两个当中出一个跟我们比,谁先趴下谁认输。”
“出一个就行了?”李察问。
“怎么,你们两个一起上?”
圆脸那位嗤笑了一声。
“也不是不行,反正一个是署了茶壶的窝囊废,一个是只会背拉丁文的书呆子。”
菲利普斯的手指在椅背上收了收。
李察按住了他。
“他不用上。”
李察把袖口往上卷了半截,露出一截小臂,在桌前坐了下来。
“我一个人跟你们全屋子比。”
围着的人先是静了一下,跟着哄笑起来。
“一个人比全屋子?”兰福德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。
“威廉姆斯先生,你是不是把喝酒也当成你们那个辩论台了。
台上你嘴皮子利落,但酒这东西……”
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,端起来。
“喝下去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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