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烽燧体系运转正常,但部分烽燧已被吴军砲石摧毁,需及时修复。”
“另:吴军改变战术,不再强攻正面防线,而是分兵多路,试图寻找我军防线薄弱处。末将已调集快速反应船队,沿江巡逻,但兵力捉襟见肘。若吴军持续施压,南线防线恐在半月内出现缺口。”
颜无双放下竹简。
“你怎么看?”
诸葛元元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长江沿线:“伯符将军做得很好。沿江烽燧体系是我们提前三个月布置的,每十里一座烽燧,每座烽燧驻兵二十人,配备弩机、火油、信号旗。吴军无论从何处登陆,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。”
“但伯符说兵力捉襟见肘。”
“因为吴军太多了。”诸葛元元的声音很平静,“三百艘战船,八万兵力。伯符手里只有两万水军,加上沿江各城的守军,勉强凑到四万。四万对八万,还要防守千里江岸,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。”
“他能撑多久?”
“按现在的消耗速度……”诸葛元元计算了一下,“箭矢还能支撑二十天,火油还能支撑半个月。但士兵的体力是最大的问题。南线将士已经连续作战一个月,很多人每天只睡三个时辰。如果再这样下去,不用吴军进攻,我们自己就会崩溃。”
颜无双沉默。
窗外传来钟声——那是汉中城晨钟,每天清晨敲响,提醒百姓新的一天开始。但今天,钟声听起来格外沉重,像丧钟。
“秦岭那边呢?”她问。
“僵局。”诸葛元元吐出两个字,“人无再少年发现强攻不下,三天前改变了战术。他不再组织大规模冲锋,而是改为小股部队骚扰,日夜不停。我们的士兵得不到休息,箭矢消耗却没有减少——魏军每次只派几百人佯攻,我们却不得不全力防守,因为不知道哪次是佯攻,哪次是真攻。”
“他在消耗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诸葛元元点头,“用最小的代价,消耗我们的体力、物资、士气。这是最毒辣的战术,因为我们耗不起。”
颜无双走到地图前。
秦岭像一道巨大的伤疤,横亘在益州北方。一个月前,这道伤疤上还插满了益州军的旗帜。现在,傥骆道已经失守,其他隘口也岌岌可危。
而南线,长江像一条银色的锁链,锁住了益州的咽喉。吴军的战船正在那锁链上敲打,试图找到最薄弱的一环。
双线作战。
四十万大军。
她手里只有八万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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