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在沅陵城外的官道上急促响起,十二匹战马踏起漫天尘土。诸葛元元一袭墨色劲装,腰悬颜无双所赐佩剑,风尘仆仆地冲进沅陵西门时,正是午时三刻。
城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、血腥味和汗水的酸臭。城墙上的守军衣衫褴褛,许多人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,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恐惧。城内的街道上,百姓拖家带口往城中心逃,哭喊声、叫骂声、推搡声混成一片。一个老妇人被挤倒在地,怀里抱着的陶罐摔得粉碎,里面仅存的半罐粟米撒了一地,她趴在地上用手去捧,却被后面的人踩住了手指。
“让开!”诸葛元元身后的“影月”精锐厉声喝道。
人群让出一条通道,但恐慌仍在蔓延。
诸葛元元没有下马,她勒住缰绳,目光扫过整条街道。她能听到远处江面上传来的战鼓声——那是吴军水师的进攻号令,沉闷而有节奏,像巨兽的心跳。她能闻到风从江面吹来的水汽中夹杂的桐油味,那是吴军楼船正在涂抹防火涂料。她能看见城东方向升起的黑烟,那是外围烽燧被攻破后燃烧的狼烟。
“伯符将军在哪里?”她问城门口的守军校尉。
校尉脸上有一道新添的刀伤,血痂还没完全凝固:“在、在城防司令部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***
城防司令部设在原沅陵太守府内,此刻已是一片混乱。
大堂里挤满了军官,争吵声几乎掀翻屋顶。有人主张立刻出城投降,有人坚持死守到底,还有人提议弃城南逃。伯符坐在主位上,左臂缠着绷带,绷带渗出血迹。他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够了!”他一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茶盏跳起,“谁再言降,军法处置!”
“将军,不是我们要降,是实在守不住了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都尉吼道,“城外吴军至少五万,水师楼船五十艘,我们呢?三千残兵,箭矢不足五千支!今天上午东门被攻了三次,城垛都塌了三处!再守下去,全城百姓都得陪葬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开城!献城!”都尉声音更大,“清舟陛下说了,只要开城,不杀百姓,不掠财物,只收编军队。将军,咱们已经尽力了,对得起蜀汉朝廷了!”
“放屁!”伯符猛地站起,牵动伤口,疼得额头冒汗,“沅陵是南线门户,沅陵一丢,整个益州南大门就开了!到时候吴军长驱直入,汉中腹地都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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