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:“现在,汇报军情。从东门开始。”
***
半个时辰后,诸葛元元已经掌握了全部情况。
沅陵城的局势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。三千守军中,真正能战的不足两千,其余都是临时征召的民夫。箭矢只剩四千三百支,滚木礌石基本用尽,火油只有二十桶。城墙有多处破损,东门门闩已经开裂,最多再承受一次冲车撞击就会断裂。
而吴军方面,清舟御驾亲征,坐镇旗舰青龙号。水师五十艘楼船封锁江面,陆路三万精锐分三路围攻,另有五千骑兵在城外游弋,随时准备截杀突围部队。
“他们今天攻了几次?”诸葛元元问。
“上午三次,都是试探。”伯符指着沙盘上的标记,“第一次攻东门,用了云梯;第二次攻南门水寨,被我们用火船击退;第三次又是东门,上了冲车。”
“每次进攻间隔多久?”
“大约一个时辰。”
诸葛元元盯着沙盘,手指在沅陵城和长江之间的区域缓缓移动。她能闻到沙盘上木屑的味道,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战鼓声,能感觉到大堂里所有军官屏息等待的紧张气氛。
“清舟在等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崩溃。”诸葛元元抬起头,“他每次进攻都留出间隔,不是兵力不足,而是故意为之。他在用这种节奏折磨守军,让我们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,直到精神崩溃。同时,他也在观察——观察我们的防御弱点,观察我们的兵力调配,观察我们的士气变化。”
伯符倒吸一口凉气:“所以今天上午的三次进攻……”
“都是佯攻。”诸葛元元说,“真正的总攻,会在我们最疲惫的时候到来。我猜,就在今夜。”
“今夜?”一个年轻校尉失声道,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诸葛元元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能看到长江的一角,江面上吴军楼船的帆影如林,“伯符将军,水寨现在情况如何?”
“水寨还在我们手里,但只剩八艘艨艟,两百水军。”伯符苦笑,“吴军楼船太大,我们的船根本撞不动。”
“不需要撞。”诸葛元元转身,“我要你立刻做三件事。第一,水寨所有船只,全部装满柴草、硫磺、硝石,但先不要点火。第二,在江面上布置拦江铁索,位置在这里——”她指向沙盘上长江的一处弯道,“这里水流湍急,吴军大船转向困难。铁索不用完全拦住江面,只要让他们减速就行。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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