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间厨房。很小,灶台上有一口铁锅,锅里有半锅水。灶膛里烧着柴火,火不大,但够热,水在冒小泡。
厨房连着里屋。里屋的门开着,月华能看到里面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,亮着,光很弱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人。头发全白了,脸上全是皱纹,盖着一床脏兮兮的被子。他的眼睛闭着,胸口在微微起伏。
咳嗽声不是他发出来的。
是从里屋更里面的方向传来的。
月华握紧铁锹,往里面走了一步。
里屋更里面还有一扇门,开着,通向另一个房间。月华探头看了一眼——
一个人背对着他,蹲在地上,正在往一个铁桶里塞东西。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,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。
月华开口了。
“你好。”
那个人猛地转过身,动作快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菜刀,刀刃上全是锈,但磨得很亮。
是个老头。六十多岁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,眼睛很小,但很亮。他看着月华,又看了看月华手里的铁锹,又看了看月华脚边的石犬。
石犬蹲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老头盯着石犬看了三秒钟,然后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:“你这狗,是石头的?”
月华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老头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。
“是。”
老头把菜刀放下,转过身继续往铁桶里塞东西。
月华没动。他搞不清楚这个老头是什么意思。不害怕?不问他是什么人?不问他来干什么?就看了一眼石狗,问了一句是不是石头的,然后继续干活?
“你是这附近的?”月华问。
“住这的。”老头头也没回,“住了六十年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?”
老头的手顿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,然后继续塞。
“床上那个是我老伴。中风了,动不了。”他说,“昨天早上变的那个天,她没变。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月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老人。她的脸很平静,像是在睡觉。
“外面那些东西没进来?”月华问。
“进来过。”老头把铁桶的盖子盖上,站起来,转过身看着月华,“昨晚上来了两个,从正门进来的。我用刀剁了。”
他说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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