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抬起头,冲他微微一笑。
“夫君回来了。”
裴辞镜应了一声,在桌边坐下。
饭菜端上来,是他爱吃的清蒸鲈鱼、笋尖炒肉丝,还有一盅热腾腾的菌菇汤,他拿起筷子,一口一口地吃着,娘子在一旁替他布菜,偶尔说几句家常。
一切和往常一样。
可沈柠欢看得出来,不一样。
夫君今日吃饭的时候,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边吃一边夸她的手艺,也没有一边吃一边说些“今日翰林院又得了什么新书”“陈望北又说了什么有趣的话”之类的闲话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,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,像是在看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用完晚膳,丫鬟撤下碗筷。
裴辞镜没有像往常那样凑到沈柠欢身边,搂着她的腰,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含含糊糊地黏在一起。
他靠在椅子背上,闭上了眼。
沈柠欢看着夫君靠在椅背上的模样,眉头微微蹙起,嘴唇轻轻抿着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,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她没有开口问。
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夫君的心声很乱,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,一波一波的涟漪叠在一起,理不清头绪。
她从那些杂乱的心声中,理顺了来龙去脉——《水经》,水泾先生,穿越者,四十余年,一辈子,百姓,触动,犹豫。
沈柠欢垂下了眼,《水经》她自然是知道的。
父亲沈忠诚当年在翰林院的时候,也修订过《大乾水经注》,后来教她和兄长读书时,偶尔会聊起这段经历。
父亲对《水经》的作者水泾先生,可谓是推崇至极。
她记得很清楚,父亲对其的评价极高,称其为天下最难得的人。
“不求名,不求利,不图身前荣华,不念后世香火,只是觉得这件事该有人做,便去做了,用一辈子去做,做完了,留下这本书,便走了,连个像样的传记都没有,连他是什么时候走的、葬在哪里,都没人知道。”
“可这大乾的每一条河、每一道堤、每一亩被水滋润的良田,都记着他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,泽被后世。”
尽管那时候她还小,但父亲说这话时,那种一种发自心底的敬重中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,她依旧清晰记得。
只是她没想到的是。
水泾先生和夫君一样,都是穿越者。
对比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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