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所作所为,水泾先生忧国忧民,以天下为己任,用一辈子做了一件利在千秋的事。而她夫君,只想做一条富贵咸鱼。
嗯。
沈柠欢忽然有些理解夫君为何心情复杂了。
人都是怕对比的。
之前夫君不知道这片天地还来过其他穿越者,没有同类对比,便心安理得地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没有对比。
便没有伤害。
可如今,忽然冒出一个水泾先生,一个活生生的、有据可查的、做成了大事的同类。
这对比。
便立起来了!
夫君那颗一向安于现状的心,被这面镜子照了一下,便有些坐不住了……
沈柠欢起身走到裴辞镜身后。
她抬起双手,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,十指微微用力,缓缓揉按。
裴辞镜的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便松了下来。
娘子的手指温热而柔软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
那温热从太阳穴蔓延开来,顺着血脉缓缓流淌,将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,一点一点地化开。
他没有睁眼。
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沈柠欢一边替他按着,一边柔声问道:“夫君,今天可是遇到什么事了?这般模样。”
裴辞镜闭着眼,沉默了一会儿,说起了在翰林院的经历,说了自己被摊派了修订《大乾水经注》的任务,说了自己读完《水经》序言的感触,不过隐去了水泾先生是穿越者这件事。
不是想瞒着娘子。
而是这事确实不好解释。
难道要说“娘子,其实我和水泾先生都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”?这话说出来,娘子信不信是一回事,光是解释“另一个世界”是什么,就够他头疼的了,怕不是会被人当成失心疯。
“我承认。”裴辞镜说到最后,声音有些低沉,“我被水泾先生触动了,他做的那些事,让我心里头有些说不清的滋味……”
沈柠欢没说什么。
只是继续揉按着他的太阳穴,力道比方才又轻柔了几分,像是在安抚一个心里头装着事的孩子。
裴辞镜感受着娘子指尖的温度,心里头那团乱麻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,一点一点地解着,虽还没完全解开,却已经松动了些。
他继续说道。
“我有点想做些什么的冲动。”
“可我又有些犹豫,如今我刚入翰林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