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录牌忽然滚烫了一下。
紧接着,牌面上那枚半齿印痕猛地一震,竟顺着掌骨往外翻出半寸虚影。那虚影极淡,却足够让众人看见它背面压着的一道细细裂缝。裂缝里不是空白,而是一层比灰还淡的旧页纹,纹路顺着咳声槽一路延伸,竟直接连向灰布屏后的听证席底座。
“这席位是活的。”阮照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活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是被反复回写过。每一次咳,都在给它补一遍背面。补到今天,它才终于能把背面翻到正面来。”
首衡眼底一寒:“也就是说,刚才那两声咳,不是失误,是启动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他在等席位完全成形。成形之后,听证席就不再只认编号和落笔,它会先认咳声,再认人。”
门外脚步声忽然乱了一拍。
有人压着嗓子急报:“火场灰槽下又浮出一层旧纸,像……像听证席底纸!”
这句话一出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江砚却反而冷静下来。
他知道,对方终于不再躲了。火场、半齿印、背面席位、旧纸底层,这几条线原本各自藏在不同层里,如今被同一口炉、同一道咳声串起来,已经到了不得不现形的时候。可对方为什么选在此刻?
因为他们以为,江砚只会盯着火场,只会盯着门槛,只会盯着半齿印。
他们不信他能把“咳声”也算进结构里。
“重构开始了。”江砚忽然低声道。
首衡一怔:“什么重构?”
“不是我们要开始重构,是他那边已经在重构。”江砚指着灰布屏后的木座,声音冷而稳,“这几张席位,不是单独做出来的。它们原先属于旧听证台的背面构件。现在火场烧出底纸,咳声槽翻出来,背面席位认了主,整套旧结构就会自己回来了。”
范回眉心一跳:“旧结构回来,会怎样?”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道极淡的灰痕,刚才被半齿印咬过的位置此刻还残着热意,那热意却不再散乱,而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秩序重新排过队,缓缓朝临录牌流去。
“会把被拆掉的那部分,重新拼起来。”他说,“听证席、咳声槽、背面席位、火场底纸、旧页回写纹,它们原本就是一套。我们前面拆的是门槛,是火场,是回收禁。现在他要借半齿印,把旧听证结构从灰里拉回来。”
“拉回来以后呢?”阮照问。
“以后,听证席会先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