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灰金纹,它不是一整圈,而是由三段不同拍子拼起来的。它在等我们自己给它补第四段。只要我们一急着切,它就会把‘切’也当成一种意图,直接收进炉里。”
首衡神情绷紧:“那就什么都不做?”
“做,但要换炉。”江砚缓缓道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在照纹盘外缘轻轻一敲。
咔。
极轻的一声。
原本直压在镜面裂纹上的白光,竟在这一敲之下分出一缕偏光,偏光不再正照裂纹,而是斜斜落向静默窗口与镜门之间那片最薄的灰空。
那片灰空本来什么都没有,可在偏光落下的瞬间,众人眼前却同时浮起一行极细的白痕。
白痕没有字形,只像三段错位的断句。
江砚看了一眼,便立刻明白。
“把我们的回声拆开。”他说,“不要让它们同拍。差异协议吃的是同炉,不吃错炉。只要每个人的回声节律不同,它就没法把它们合并成一套底稿。”
范回一愣:“你是要我们故意错拍?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但不是乱,是有序地错。首衡压主拍,我压反拍,阮照留空拍,范回补断拍。四个拍子彼此不对齐,差异协议就只能承认‘差异存在’,不能承认‘可归并’。”
首衡一瞬间就懂了他的意图,目光里终于多了一丝锐意:“你要用差异,反困协议炉。”
“是。”江砚盯着那道细白痕,“它既然想把不同回声收成一炉,那我们就让这一炉先承认,不同意图之间没有共同底稿。没有底稿,协议就成不了型。”
说完,他不再解释,手腕轻轻一翻,照纹盘白光随之分裂成四道极细的光线,分别落向镜面裂纹四角。
四光一落,石腔内的空气顿时像被四只手同时扯开。
原本收束的静默窗口猛地一颤,边缘那圈灰金细纹竟开始出现明显断续。断续一出,镜背那段倒扣廊道也跟着晃了起来,尽头窄门上的半黑半银钉头亮得更厉害,像被迫露出真实的骨架。
“还差最后一下。”江砚低声道。
首衡额间已见汗,却没有半分迟疑:“你说。”
“把那道意图回声引出来。”江砚道,“别让它只在门缝里吐,得让它进炉面。只要它进了同炉,我们就能看清它到底在复制谁的意图。”
范回呼吸一紧:“这会不会太险?”
“本来就险。”江砚道,“但现在已经不是险不险的问题,是它要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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