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臣没理他,目光在正厅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听说你们沈家要三日才能给答复?”他自顾自地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本督军今日特来讨杯茶喝,顺便问问,这三日想出结果没有?”
祖母没说话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场面僵住了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这屋子里的人。祖母在等,三叔在笑,钱敬斋在看戏,周虎臣在逼问。
这屋子里,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站在沈家这边的。三叔巴不得沈家出事,好趁机上位。钱敬斋是督军的狗腿子,督军说什么他就帮什么。
孤立无援。
我忽然开口了。
“督军伯伯。”
声音奶声奶气,带着五岁孩子特有的软糯。
满屋子人都愣了。
周虎臣挑起眉毛:“哦?奶娃娃有话说?”
我挣开刘嬷嬷的手,踮着脚走到椅子边,爬上椅子坐好。这个动作费了我好大力气,五岁的身体实在太矮了,坐在这椅子上脚都够不着地。
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。
“鹤卿想问督军伯伯一句话。”我仰着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伯伯说清查匪患,可我们沈家是开布庄的,又不是山寨土匪,伯伯来查什么呢?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。
钱敬斋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三叔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祖母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周虎臣的眉毛动了动。
“小丫头,”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,“你倒是胆子大。”
“我胆子不大。”我认真地说,“可是我娘说过,沈家人不惹事,也不怕事。娘没了,祖母还没没,祖母说让我好好看着,我就好好看着。”
这话说得巧。
表面上是在复述祖母的话,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——沈家还有主心骨,不是谁都能欺负的。
周虎臣盯着我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收回二郎腿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那本督军就给你这个奶娃娃一个面子。匪患的事,可以慢慢查。不过——”
他的目光扫向三叔。
“沈三爷上回说,沈家愿意捐输军饷,以表诚意?”
三叔的脸色变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上回他来闹事的时候,确实提过"捐输军饷",但那是祖母拒绝了的事。周虎臣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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