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琦没有靠近人群。他绕到比武台对面,蹲在一间已经关了门的丹药铺屋檐下,背靠着石墙。影从他肩膀上跳下来,蹲在旁边的阴影里。从这里能看清比武台全貌,也能看清台下人群的反应,但台上台下的人很难注意到他——屋檐的阴影正好遮住他半个身子,隐息术和阴影之力双重作用下,他蹲在那里像一堆被人遗忘在墙角的麻袋。
赵老六挤到记录员面前报了名。记录员抬头看了他一眼,在竹简上写了“赵六”两个字,没有多问——来打擂台的人用假名是常态,擂台赛只认人和灵石,不认名字。他把炭笔别在耳后,指了指台边排队的七八个人。“排队。第一轮先上,赢了的守擂,输了的下来。”
擂台赛开始。第一场上场的是两个炼气四层的散修,一个用刀一个用掌。用刀的攻势凌厉但下盘虚浮,用掌的步法沉稳但出掌太慢。打了不到半盏茶,用刀的被用掌的一掌拍在刀身上,刀脱手飞出,他倒也干脆,直接跳下台认输。赢了的站在台中央朝台下行了个拱手礼,台下稀稀拉拉给了几声喝彩。
林琦没怎么看台上——他在看台下。赵老六排在第五个,前面还有三个人。他没有看台上的比试,而是靠着石柱闭目养神,呼吸平稳,手很自然地垂在腰侧。但林琦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腿上叩着——不是紧张,是在打节拍。每叩一下,他的呼吸就同步一次。
赵老六上场的时候,对手是上一轮守擂的胜者——一个炼气五层、用双刀的中年汉子。记录员刚喊开始,双刀就劈头盖脸地攻上来。赵老六没有拔刀,侧身避开第一刀,左手在对方刀背上一搭一推,把第二刀的轨迹带偏。双刀被自己的力道带得交叉架在一起,赵老六的右脚已经踩住了他左脚鞋尖。双刀想退,脚被踩住退不了。赵老六的右掌拍在他胸口,没有用灵力——只是普通的一掌。双刀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摔在比武台边缘。记录员探头看了一眼——没掉下台。赵老六没有追,站在原地等双刀爬起来。双刀爬起来抓起刀,看着赵老六垂在腰侧还没出鞘的柴刀,喉结滚动了一下,然后把刀插回后背。“认输。”
赵老六松开踩住他脚尖的脚,退后一步,抱了抱拳。
林琦在屋檐阴影里看着赵老六打完了五场。每一场,他都没有出刀。没有用任何功法,没有释放任何灵力威压。他只是用最基础的步法和掌法,每一场都赢得不多不少——刚好比对手强一点点。第五场打完,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剑修,赵老六打了小半盏茶才赢。赢了之后他额头上见汗了,呼吸也重了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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