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无定所,颠沛流离,见过太多追杀,见过太多死亡。”
“我娘身体一直不好,常年体弱多病,却始终拼尽全力护我周全,带我一次次从绝境里逃生。”
夜风轻轻吹动他散落的长发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。
“我最后见她的那一天,天色和今晚一样,也是满月。”
“她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,气息微弱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可她还是死死抓着我的手,不肯松开。”
叶无道的语速很慢,一字一句,轻缓沉重。
“她看着我,轻轻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,无道,娘这辈子,最骄傲的事情,就是生了你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寻常慈母遗言,落在他口中,却重得压垮岁月。
年少的他懵懂无知,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,只记得母亲眼底最后的温柔与决绝。
他以为只是寻常的叮嘱,以为来日方长,以为总有机会报答母恩。
直到后来,他长大成人,勘破当年所有真相,才彻底读懂那句话的重量。
“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。”
叶无道的声音微微一顿,喉间轻轻滚动,藏着无人知晓的哽咽,却依旧克制至极。
“那场追杀本无生路,是她耗尽了自己全部的神魂与寿元,以命为祭,替我挡下了必死的绝杀。”
“她用自己的命,换了我一个人活下来。”
皓月当空,夜风萧瑟。
一瞬间,屋顶寂静无声,只剩晚风低吟。
原来他与生俱来的鬓角霜白,不是天生异象,不是武道反噬。
是母亲以命渡他的神魂印记,是一场深沉到极致、再也无法报答的母爱,刻入骨血,伴他余生岁岁年年。
原来他这辈子无依无靠、孤苦独行,不是命运偶然,是至亲用性命换来的一线生机。
他从出生开始,就背负着一条命活着。
背负着母亲的余生,背负着一场无声的牺牲。
所以他不敢懈怠,不敢软弱,不敢贪恋温柔,不敢放任私情。
他的命从来不属于自己。
他活着,本就是一场恩赐,一场偿还,一场永无止境的负重前行。
听完这一段沉重刻骨的过往,苏小小鼻尖骤然一酸,眼底瞬间蓄满温热的泪水。
原来所有人看到的杀伐果断、冷漠孤高,都是被逼出来的坚硬铠甲。
他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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