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动了一下。
而最终,他还是慢慢地,慢慢的……直起了身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背过身。望了一眼手腕处那黑暗中色彩并不明显的丝线。声音沙哑:
“我……”
他深叹一口气。随后,他竟然笑了笑——只是那轻笑声,却在这细雨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落寞与孤寂:“今夜,我……没喝酒,却也醉了。”
曲长缨也跟着他坐了起来,她的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背上,双手圈住他。
“你活的太累了……醉一场……又何妨?”
陆忱州使劲的眨了眨眼,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望着窗外,殿外细雨濛濛,细密的雨丝在灯下织成一片晶莹的雾帘。他闭上了眼睛。
活得太累了……
可是,累了,就不会想襄儿了。
不累——负罪感就会一次次见缝插针、如影随形。
陆忱州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……好好休息吧……”
他终于还是站了起来,帮她曲长缨拢了拢衣服。
曲长缨勾住他的手。“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?”
陆忱州平静笑笑:“放心吧。只是……让自己……冷静冷静。”
*
而后几日。
为了弄清楚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,陆忱州连着几天,都在供奉着陆襄儿的牌位的偏殿,呆到很久。
只因,他自己都已经彻底的迷茫、动摇了——如今,他与曲长缨的“盟友”关系,如今已然成为自欺欺人烟幕弹。而他,随时可能会在下一次靠近她时,彻底沉沦。
这日傍晚,夜风微凉。
望着晚霞一点一点褪去那温暖的紫红,他再次来到偏殿。
只是,他前脚刚踏入,后脚,曲长缨便默默出现在空荡荡的连廊处,担忧的望着他。
“殿下,陆大人最近好像有些奇怪。”雪莲压低声音,“大人看着和平常无异,但奴婢总瞧着……陆大人好像在……”
她思索不出表达的词汇,只好作罢。可曲长缨望着那道空荡荡的廊道,却替她补完了那半句话——
表演。
他在表演“若无其事”。
但她知道——他的内心,根本不平静。他的欲望与理智正在撕扯着他,将他困在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上,让他喘不过气。
曲长缨眼眶微红,叹了口气。她握住雪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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