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权方曾单独求见了陛下……据说他私下与陛下谈了许久,而后——到了下午时分——也就是赵权方才刚离宫没多久,陛下忽然就亲临了审判司,亲自将赵瑞……不,将赵相,从牢里‘捞’了出来。说是……‘查了许久,虽有小问题,但该受的苦也算受够了,让赵相谨言慎行,回府闭门思过,养好身体再为朝廷效力’。”
……
曲长缨了下来。
她冷笑一声。
——果然,还是“功败垂成”了。
忱州说的对。
赵权方是个极其阴险的、喜欢借力打力的人。
他一方面可以借着此次“阻挠施粥”失败,向曲长霜示弱,逼着曲长霜重新起用他父亲,另一方面,他还可以利用特而班齐的这封求助信,以“打通新的合作通道”的筹码,让曲长霜不得不倚仗他父亲善于处理外邦事宜的外交手腕。
而她的弟弟……
呵。
她冷哼一声。
她太了解他了——
他最经受不住的,就是这种“被人仰息”的诱惑——尤其,这“称臣”之人,还是自己在陌凉为质时曾将他踩在脚下的人,这种颠倒,将比任何功迹都更能填满他那颗急于证明自己的虚荣心。
只是,曲长霜——你作为一个国家的的帝王,你真的仅凭借着这虚无缥缈的‘俯首称臣’的口头承诺,就要搅合进别人的内乱中么?此事倘若被陌凉王庭知道,大曲的威信何在?大曲的插手别国事宜,这又将引发怎样的更复杂的局势动荡……?
曲长缨心想。她闭上眼,指腹摩挲着竹筒边沿。
“殿下……我们当如何做?”卫明轩问。
片刻后,曲长缨睁开眼睛,她未直接回应,她只是将那封信重新折好,压在案角,缓缓道:
“这封信……先不急着处置,先静待其变。等到时机成熟,棋局自然会替我们开口。赵家能借力的,也就这一回了。”
卫明轩稍作迟疑,声音压得更低:“殿下,那我们……要不要先提醒陛下,不要轻信赵家?或者,不要轻信特而班齐?”
“没用的。”
曲长缨望向远处的殿宇。
“他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他从来不会考虑大局——他能对襄儿、对忱州做到这般地步,便能说明问题。更况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她未出口的考虑是——
赵权方既然能和他谈论那么长时间,并且他还亲自去“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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