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善良,你这难道不是——让襄儿成为了那她最深恶痛绝的恶灵!?”
地上,姜平的嘶吼亦响彻地牢房,那吼声里,亦混和着他的血和泪:
“我没有想那么多——!我就只想让曲长霜去死!让害死襄儿的人去死!我只想让襄儿大仇得报!!”
陆忱州再次平静下来。他双眼布满血丝。声音虽冷,却像冬日渐去的湖面的冰,缓慢的流动,带着不可察觉的余温:
“姜平……其实你都知道的。你这一去,意味着什么。你必死无疑,你召集的人——孙家那小子,家里有病妻要照顾,他走了,她怎么办?老杨还有七十岁的老母;小谢虽然孤身一人,可他年幼吃的苦还不够多么?……这些也都是我们的兄弟。你真的忍心,带着他们去送死?
姜平头低着,指尖巨颤。
陆忱州一字一句:“姜平……你若是真心爱襄儿,你就不要再让襄儿在另一个世界……还要为你担心。”
但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,陆忱州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袖中攥紧。
——他知道,他说的虽然是眼前的姜平,但是亦知道,他也是在说他自己。
……
*
最后,临走前,陆忱州平静告诉姜平,他召集的所有的人,都也是他的旧部。他已经帮他全部遣散了。
“至于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再来找我吧。若是你一辈子想不通……”
陆忱州苦笑道,“那就真白白辜负了襄儿生前对你的真心了。你根本,一点也不懂她。”
说罢,陆忱州离开了牢房,将身后的那撕心累肺的呼喊声留在了原地。
陆忱州离开了地牢后,阿滂迟了两步,只因为他忍不住,竟然又返了回去,对姜平补充了几句:
“姜大人,我可能没资格说什么,但是您只看见了自己的痛苦。可您知道陆大人经历过什么吗?他也曾……差点随襄儿姑娘而去。这七个月,他夜夜都被噩梦惊醒,他也是熬了整整七个月,才算勉强‘放过’自己……”
说罢,他再次将一份干净的食盒轻轻推近:
“姜大人,仇恨是烈火,烧完就只剩灰烬。可陆大人和公主殿下,他们是想在一片灰烬里,种出襄儿姑娘会喜欢的花来啊……”
说罢,阿滂亦也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“您再看看好好想想吧。襄儿姑娘……若是在天上看见您这样,她该多伤心呢……”
*
走出牢房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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