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千里之外的曲都的一处地牢深处,局势也同样暗流涌动。
潮湿的霉味与血腥气混杂,它们一同凝结成地牢的阴冷的雾。
而地牢的唯一的光源,则来自壁上摇曳的火把,它们将交错的光影投在斑驳的石墙上,如同扭曲的鬼影。
姜平靠坐在墙角,铁链缠绕着他消瘦的身躯。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着虚空,胡茬凌乱,衣衫褴褛,整个人像一头被拔去利爪、困在陷阱中的野兽。
牢门铁链哗啦作响,一道修长的身影提着食盒,走了下来。
是陆忱州。
陆忱州将食盒放在干草堆上,目光落在姜平身上时微微一滞——他在那双绝望与死寂交织的眼里,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,却又是被仇恨滋养得更为扭曲、更为偏执的模样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陆忱州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清晰。
姜平缓缓抬眼,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:“怎么,高高在上的新驸马爷今日特意过来,就是来看我这条丧家之犬如何摇尾乞怜的?又或是,你是害怕随便找了个罪名,将我抓进牢里还不够,所以特意来看看我还有没有什么造反的后手?”
陆忱州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打开食盒,取出还冒着热气的粥菜。
他俯身将碗推过去时,低声道:“刚得知襄儿死讯时,我也如你这般。”
“我拿着她送的护身符,想着不如随她去了。”
陆忱州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姜平心上,“是石头那孩子哭着抱住了我。”
他抬起眼,直视着姜平:“我们都想为她报仇。但你的方式,只会让更多像石头这样的孩子失去依靠,让更多像襄儿这样的女子失去兄长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!”
姜平突然暴起,引得铁链哗啦作响,“眼睁睁看着仇人高坐明堂?看着你与仇人之姐卿卿我我?!今日是中秋节,你我再无一人可‘团圆’!你陆忱州可以将襄儿的仇恨忘到九霄云外!可她的仇!我没忘!我一日都不敢忘,不能忘!”
陆忱州任由他嘶吼,任由他发泄,而直到他发泄够了,待他开始急促的喘息之后,他才缓缓道:“折断利剑复仇最快,但守护她珍视的一切……更难。”
他目光沉静如古井,“我要选的,是后者。”
姜平怔怔地看着他,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。
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,映的两人的脸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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