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所说,此次机会,或许也是他能够树立大曲强国威严、开拓西北边局的一个绝佳契机。
更况且……
赵放方说时,恰到好处地停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说不定,此事运作得当,还能一箭双雕,顺势……再给那陆忱州一记重击。”
那时,曲长霜刚想拿起朱笔批阅另一份奏折的手,蓦然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说?”
“陛下请想,陆忱州不是一年前才从陌凉归来,与穆赫之交情‘匪浅’么?若我们暗中支持特尔班齐,与穆赫抗衡……届时,穆赫为求自保,必然也会四处寻求外援。倘若他真求到了欠过他人情的陆忱州这边,希望通过陆忱州代为斡旋,向我大曲朝廷、向陛下您本人请求支持……那陆忱州,是开这个口,还是不开这个口?”
他微微倾身,冷笑道:“开了口,便是里通外国、干涉他国内政、挟私情以乱国策,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‘办’他;不开这个口,便是背信弃义、绝情无信。届时,无论陆忱州作何选择,都将陷入忠义难两全的绝境。他与穆赫那点‘不清不楚’的交情,便是他的——催命符。”
曲长霜沉默着,在空旷阴冷的大殿内缓缓踱步。
而这次,他并未直接回应。他倒是想了很多:
他想起在陌凉时,他与曲长缨所遭受之屈辱多半源自于那特尔班齐,只是……对于他私人而言,那与他姐姐结盟的、时时出现在姐姐身边的穆赫,倒是比那特尔班齐更为碍眼。
而如今,既能打击穆赫,又能将陆忱州置于忠义与私情的碾磨之下,同时还能为自己博取一个“开拓疆土、威服远邦”的美名,同时还能把曾经欺凌自己的人踩在脚下大肆报复——
一举四得,何乐不为?!
想到此处,他终于停下脚步。
他没明说。
只是赵权方与他彼此都知道,不反对——便是默许。
随后,商议完细节后,他更是亲自进入了审判司那种地方,保下了赵瑞鹤。
他最后提醒赵瑞鹤,“你们用什么手段去对付陆忱州,朕不管。但倘若——再敢将朕的皇姐牵扯进去半分,让她身陷险境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朕会第一时间,亲手摘了你们赵家满门的脑袋!”
赵瑞鹤听罢,当即浑身一颤,以额触地。
*
夜宴处,赵瑞鹤的回归,让朝局再次变得复杂难辨。
平渊、陈运展、程家父子都纷纷眉头暗蹙,心下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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