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在尸群中绽开,那是血,干涸的、发黑的血,被子弹从尸体里打出来,雾化,飘散。
两百只,一百只,五十只。
公路上的尸体堆成了一道矮墙,后面的行尸踩着前面的尸体爬过来,又被机炮削平。
枪管发热了,冒出一缕青烟。
桑德拉喊了一声停。
机枪手松开扳机,大口喘气。
公路上的尸群已经不成形了。
散落的几只还在往前挪,被队员们的步枪一一点名。
最后一只在五十米外倒下,脑袋开花,身体抽搐了一下,不动了。
“上去补枪,每一只都补。”
桑德拉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队员们散开了,手里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光,蹲下去,刺穿颅骨,拔出来,走到下一只。
动作机械,表情麻木。
桑德拉站在公路中间,看着那堆尸体,拿起对讲机。
“刚才是谁喊的?”
沉默。
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
“我问,刚才是谁喊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。
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来,抖得厉害。
“是、是我,长官,斯奈德,我、我遇到一个围栏上卡死的螺丝,想问你——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桑德拉关掉对讲机。
一个队员从尸堆那边跑过来,脸色有点白。
“长官,大巴后面还有一辆油罐车,满的,被堵住了,拖不出来。”
桑德拉看着那堆堵成一团的废弃车辆,又看了看那辆歪斜的大巴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把路清开,油罐车用推土车牵引拖回去。”
她转身往悍马走,经过那个叫斯奈德的年轻队员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
他站在那里,脸色发白,嘴唇还在抖。
桑德拉看着他,没说话,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。
斯奈德缩在角落里,没人跟他说话。
桑德拉坐在副驾驶上,闭着眼睛,像睡着了。
悍马碾过路面,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
开车的队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斯奈德,又看了一眼桑德拉,把目光收回去,专心开车。
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桑德拉跳下车,对那几个队员说:“把油桶卸了,入库,今天就这样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