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,在他身上,在他儿子身上,在这片土地上。
外面又开始放烟花了,爆炸声此起彼伏。
林阳把林念抱到床上,回到卧室。
丹丹睡着了,被子踢到一边。他帮她盖好,在她身边躺下,闭上眼睛,听着窗外的鞭炮声,睡意慢慢涌上来,沉入无梦的夜晚。
大年初一,丹丹说想去九爷的墓地看看。林阳知道她不是为了九爷,是为了铁山。铁山一个人在海南,过年不回来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也许去看看九爷,能让他觉得离他近一点。
林阳没说破,点了点头。
九爷的墓在老家的老槐树下。树的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像一个佝偻的老人伸出手。墓碑很小,光秃秃的,没有照片,只刻着“钟九之墓”几个字。
丹丹把带来的花放在墓前,低下头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风吹过老槐树,干枯的树枝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,落在墓碑上,把“钟九”两个字照得发亮。林阳站了很久,脚踝又开始疼了。他换了只脚撑着,没让丹丹发现,然后一起离开。
下午,铁山打来电话。
“林阳,新年快乐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九爷的墓,你去了吗?”
“去了。今天去的。”
“我回不去。你替我多磕几个头。”
林阳没有磕头,磕头是晚辈对长辈的礼,九爷受不起。他在心里说了一声“九爷,过年了”,九爷应该听到了。
“铁山,海南暖和吗?”
“暖和。二十多度,穿短袖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再过一阵吧。”他没有说一阵是多久。
挂了电话,林阳站在窗前。院子里几个孩子在放鞭炮,小曦也在其中,捂着耳朵笑得开心。林念不敢放,站在远处看,手里拿着一根烟花棒。
丹丹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汤圆。
“吃汤圆。芝麻馅的,你最爱的。”
林阳接过碗,夹起一个放进嘴里,糯米皮很软,馅很甜。他吃了几个就吃不下了,胃里胀。
“吃不完放着。晚上热热再吃。”
他放下碗。
开春以后,物流园的生意淡了一些。老马说这是正常的,年后是淡季,三四月份才会旺起来。工人们轮流休息,不用每天加班了。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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