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也说不了一句。张美玲跟他说话,他点点头,摆摆手。丹丹担心他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,林阳带他去医院检查。医生说脑子没问题,就是老了。人老了,话就少了。不是不想说是没力气说。
林建国听了,点了点头表示明白。从医院回来他还是那样不爱说话,但偶尔会拉着林念的手,看着孙子,嘴角有一点点上扬。林念那时在北京读书,不在身边。他拉的是林阳的手,把林阳当成了林念。林阳没有纠正他。
林念和朵朵的关系稳定了下来。两边的家长都知道了,没有反对。朵朵妈妈跟林阳通过一次电话,声音温柔。说两个孩子从小认识,知根知底,他们放心。林阳说朵朵是个好孩子。朵朵妈妈说林念也是个好孩子。两人客套了几句,挂了。
朵朵从英国回来,在北京一家外企找到了工作。林念那时在读博,两个人的住处离得不远,坐地铁半小时。周末一起买菜做饭,偶尔看场电影。日子过得平静。她问林念以后有什么打算,他说想留校搞科研。她说好。他说那你呢,她说就在北京待着。两人早已在不言中把未来捏合在了一起,不需要那些盛大的许诺。
铁山退休后闲不住。在小区门口摆了个修车摊。补胎打气,换刹车线,什么活都接。许静说他闲得慌,他说找点事做,不图赚钱。邻居们都知道他修车实在,不坑人,换个灯泡都不收钱。他成了这一带小有名气的人。
林阳去修过一次车。自行车车胎没气了,推过去。铁山蹲在地上检查了一番,说扎了,补一下。补好了,打上气,试了试,转了两圈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
“我说不要就不要。”
林阳也没再给,推着车走了。多年的兄弟,有些账是用另一种方式结算的。
林念博士毕业了,留校当老师。学校分了一间单身宿舍,不大,但够住。朵朵经常过来,帮他收拾屋子,做饭。他就站在旁边看,偶尔搭把手。她嫌他碍事让他去看书。他坐在书桌前,书翻开,没看进去。
有一天朵妈突然问他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们家朵朵?”他愣了一下说毕业就结。朵妈说行。
张美玲又住院了,这次不是心脏,是肺炎。年纪大了抵抗力差,一个小小的感冒就能拖成大病。丹丹在医院陪护,林阳每天下班去看她。她瘦了,躺在床上精神还好,让他别总来,耽误工作。林阳说不耽误。她闭上眼睛,一会儿又睁开,叫他的小名,说阳阳,你也老了。林阳说我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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