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着。”
“站着,”赵丹心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,“站着很难。你也看到了,太神宫背后是天道。天道不是无敌不无敌的问题——是它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本身,就像水往低处流,就像日升月落。何成局再强,能逆天吗?”
“能。”
这个字不是骆惠婷说的。声音从竹帘外传来,脚步声轻而稳,不急不缓,一步接一步,沿着留白楼的木梯拾级而上。
竹帘掀开,走进来一个女人。青流宗外门执事的青袍,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袖口还沾着矿区的黑泥。修为不高——赵丹心的神念扫过去,只有地仙境。但地仙境的女人怎么敢在这种时候接话?
“青流宗执事,马香香。”她自报姓名,走到骆惠婷身边站定,“宗主有一句话带给赵府主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在天道之下活了这么多年,你没想过一个问题吗?’”
赵丹心没接话。
马香香等了片刻,替何成局把话问完:“天道既然是法则,那法则是从哪里来的?”
赵丹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,但他想这个问题的次数极少——因为每次想到深处都会有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,像是某种更高层面的禁止——似乎有某种力量禁止对这个问题追根溯源。但马香香脱口而出,没有任何凝滞,像是在问“今天吃什么”一样寻常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赵丹心艰难开口,“怎么敢问这个?”
马香香歪头看他:“因为我在青流宗做事。”
骆惠婷猛地站起来,声音微微发颤:“马、马执事,你刚才说什么?宗主有句话带给他?”
马香香把话重复了一遍。骆惠婷默念了三遍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淡,但赵丹心看到了,那是一个想通了某件大事的表情。
“骆长老,”赵丹心问,“你想通什么了?”
“想通了宗主为什么选我。”骆惠婷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留白楼外的万顷碧波,“我是唯一一个在梦里问他‘凭什么’的人。你也是。”
赵丹心浑身一震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宗主不需要站队的人。”骆惠婷转过身,目光清明,“站队是觉得这边能赢才站过来。你一直在犹豫不是因为你怕太神宫,而是因为你觉得他在逆天。但宗主不是来拉帮结派的——他只是在找人。找那些会问‘凭什么’的人。”
留白楼静了下来。水波拍打着楼下的木桩,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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