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“不是需要。是问一句——你想不想看看天道之上是什么?”
明烛影的手指在白骨棋子上停住了。他活了这么久,见过太多谈交易的人——有人要他的地盘,有人要他的功法,有人要他的命。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。
天道之上是什么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天道之下,万物如棋。但他是一个棋手,下了一辈子棋,却从来没敢想过翻过棋盘来看一眼。棋盘底下到底是什么?
“我想。”他说。然后他站起身来,从袖中取出一枚白子放在何成局面前——是吞下去的那枚白子。他一直以为这枚棋子在胃里,但此刻吐出来才发现,它根本没有被消化,上面刻了两个字——“求道”。他求了一辈子的道,原来一直在自己腹中。
何成局接过白子,看了一眼,放在棋盘天元位。两道青光在棋盘中浮现,合为一道,与笼罩青流宗的光芒彻底贯通。
整个陆州的地脉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——三府一宗所有灵脉的灵气流速陡然加快了三成,虚空晶矿中紫光流转自发形成了小型聚灵阵,各府弟子体内的灵力运转也从沉涩变为了流畅。陆州活了。不是比喻。是这片大地被压制了无数年的灵力,第一次可以自由呼吸。这便是何成局的意志。
何成局将杯中残茶泼在棋盘上。茶水浸润,冰面消融,露出玄冰深处封着的一件东西——一枚青色龙鳞。
“三个甲子前,上任青流宗宗主从东海将这枚鳞片带出,托付给你的师尊。你师尊把它封在棋盘里,是为了不让太神宫的感知渗透进来。”
他抬眼看明烛影:“你们明阳府,守了这枚鳞片一百八十年。不容易。”
明烛影望着那枚鳞片。一百八十年前,他第一次见到这枚鳞片时才七岁,师尊说这是青流宗的东西,以后要还,现在终于还了。
“何宗主,我有一个问题——当年这枚鳞片是怎么从东海到陆州的?”
何成局将龙鳞收入袖中,站起身来,意志所化的虚影逐渐变淡:“这个问题,得问一个故人。木州以北,云中旧客——上任宗主留下的信里提过这个名字。三个甲子前太神宫上任天主在东海处决了一条青龙,那之后天主就失踪了。他留下的最后一道命令,是‘青流宗,当灭’。但青流宗到现在还没灭,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那道命令的对象,”明烛影的声音微微发沉,“不在太神宫。”
何成局点头:“木苍天有胆量来招惹我,不全是靠太神宫。他背后还有一个更老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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