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知怒目圆睁,虎须倒竖,声音因暴怒而沙哑,震得穹庐都微微颤抖:“欺人太甚!我匈奴世代生活在草原,勇猛善战,从未臣服于任何人!汉宣帝待我等恩重如山,与我匈奴签订和平盟约,互不相犯,六十余年,边境无烽火,百姓安居乐业!”
他指着李丰,语气中满是怒火与屈辱:“王莽篡汉,窃取皇位,非刘氏子孙,有何资格对我匈奴指手画脚?竟敢辱我国名、贬我王爵、夺我旧玺,视我匈奴为奴仆!是可忍,孰不可忍!”
李丰被栾提知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,却依旧强装镇定,硬着头皮说道:“单于,这是陛下的旨意,你若违抗,便是逆天命,必遭天谴,还会引来新朝大军的讨伐!”
“讨伐?”栾提知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“我匈奴男儿,个个勇猛善战,岂怕他王莽的大军?昔日汉武帝派卫青、霍去病伐我匈奴,尚且未能将我匈奴消灭,何况是王莽这个篡汉的奸贼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,刀锋直指李丰,厉声呵斥:“你这狂徒,竟敢在我单于庭,宣读如此羞辱我匈奴的诏令,今日,我便斩了你,以雪此辱!”
“单于息怒!”须卜居次连忙上前,拉住栾提知的手臂,眼中满是忧虑,“单于,不可冲动!李丰乃是新朝使者,斩杀使者,便是公然与新朝决裂,到时候,王莽必定会派大军伐我匈奴,边境百姓,必遭战火之苦啊!”
栾提知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杀意,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屈辱与不甘。他看着须卜居次,语气沉重:“居次,我知道你是为了匈奴百姓,可是,这般羞辱,我匈奴男儿,如何能忍?”
须卜居次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缓地说道:“单于,我明白你的心情。王莽志大才疏,沉迷古制,此番改名贬爵,只为彰显他的权威,并非真的想要与匈奴开战。咱们不如暂忍一时,不斩杀使者,先将他们遣返回长安,同时派遣使者,赴长安面见王莽,索要旧玺,劝说他收回改名贬爵之命。若王莽执意不从,到时候,咱们再起兵反叛,也不迟。”
帐下左贤王栾提呼厨泉,也上前说道:“单于,居次说得没错。咱们匈奴,如今虽然兵强马壮,但新朝毕竟人多势众,若贸然开战,咱们未必能占到便宜。不如暂忍一时,观察局势,再做打算。”
栾提知沉默了,他看着案上的汉家旧玺,又看了看帐下诸将,心中满是挣扎。他知道,须卜居次和左贤王说得对,贸然开战,只会让匈奴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。可是,这份羞辱,如同利刃一般,刺在他的心上,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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