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腻、光泽内敛,不腐、不朽、不生、不灭,无半分枯骨腐朽的破败,无半分怨灵阴邪的戾气,反倒宛如一件超脱凡俗、挣脱岁月桎梏、逆乱生死轮回的诡异秘物。
一年、两年、五年、十年、二十年……岁月缓缓流转,人间沧海桑田、风霜更迭往复。世间万物皆逃不过枯荣轮回、生老病死、腐朽消亡,金玉蒙尘、青铜锈蚀、骨骼成灰,唯独此物逆岁月而行,越经时日,越显温润坚硬,越藏无尽诡秘,越让人心生敬畏、百思难解。
武库禁军代代相传的子夜异声,二十余年从未断绝、从未停歇。每至月隐星沉、黑云蔽空、风雪大作、万籁俱寂的深夜,这座封闭无隙、无人驻守的地底密室,总会隐约传出细碎的竹简翻卷摩挲声、低缓沉静的沉吟自语声、极轻的踱步踏地声。声响缥缈虚无、似远似近、若有若无,牢牢萦绕密室周遭,层层回荡、久久不散,历任值守武官、巡防甲士无人能辨声源、无人能寻踪迹、无人能解缘由。
今夜风雪尤烈,黑云压城、风雪撼壁,地底异响也愈发清晰、愈发真切、愈发规整,不再似往日朦胧虚幻,反倒像是有人真真切切独坐幽室,翻书推演、沉吟思索、复盘万古世事。
值守校尉李嵩,戍守武库禁地整整五年,素来胆大沉稳、心性坚毅、恪守军纪、不信鬼神妖谈,一生只敬王法、只信人事。可今夜,他身披满身霜雪、独立武库重门之外,耳听地底阵阵异声,心底尘封多年的寒意与惶恐、疑惑与惊惧,终于再度翻涌而起,死死攥住心神。
他比武库任何一人都清楚这座地底密室的禁忌规制:密室开凿于地底三丈,四壁皆为夯铁混土、坚石封砌,上下无窗、前后无门、密不透风;常年封禁、无灯火、无活人、无多余器物,普天之下唯有帝王与顶尖史官有权开启查看。整座密室空空荡荡、死寂无声,自王莽头颅封存于此,再无任何人踏入半步,唯余一方匣函、一颗枯颅,孤悬地底。这般绝境禁地,本应万籁俱寂、死寂千年,可偏偏夜夜有声、岁岁有异,无解、无由、无迹、无据,完全悖逆常理。
风雪呼啸穿廊,席卷整座武库院落,掩盖了世间所有喧嚣、遮蔽了远近更鼓,唯独衬得地底异声愈发通透、愈发清晰、愈发真切。李嵩紧攥腰间环首佩刀,五指收拢、指节泛白、青筋微露,凛冽寒风吹得铁甲霜结、冰冷刺骨,心底积压五年的层层疑惑、深深恐惧,彻底叠加、难以压制。
他曾私下问询过历任老校尉、退役禁军宿老,所有人的说辞如出一辙、毫无二致:地底密室藏着篡汉逆贼王莽的头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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