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了。声音苍老粗粝,像两块矿石互相摩擦。
“五行之心?五行天尊是你什么人?”
“是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。”陈凡说。
狼骨沉默了片刻。假肢的五指无意识地张合了一下,庚金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金属摩擦声,三十年前他在矿井深处失去那只手时,最后握住的东西是一块拳头大的太白精金原矿——那块原矿后来被他亲手打成了这截假肢,也是黑风部近百年来开采到的品级最高的太白精金。他把那个字藏在心里藏了整整三十年,黑风部那些年轻狼人只以为他是被矿难吓怕了才不肯下井,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怕。是他三十年前在矿井深处听到的那个字他听不懂,但他的手听懂了——他的左前肢在那个字落下的瞬间被一道金色剑芒齐肘斩断,断面光滑如镜,连血都没流一滴,像是庚金矿脉本身在拒绝他。
“老夫是黑风部长老,狼骨。阁下怎么称呼?”
“陈凡。”
狼骨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。“你来矿脉,是为了太白精金?如果是,老夫可以送你几块品相上乘的原矿,足够你炼制一件上品灵器。拿到东西就走吧,这矿脉最近不太平,外族人死在狼族地盘上,老夫还得给族长写解释文书。”
“不是。”陈凡将五行之心的光芒收拢,白光依然指向矿脉深处那道暗红色的裂缝,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手指,“我来参加金之试炼。”
狼骨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——怀疑、释然、担忧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。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假肢的庚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大腿,发出有节奏的金属脆响,每一声都像在敲同一枚钉子。终于,他转过身朝那道暗红色的裂缝走去,背对着陈凡说了一句话。“跟老夫来。三十年了,也该有人替老夫听听那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暗红色的裂缝是庚金矿脉的主矿洞口。矿洞内部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封住,光膜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——和落星谷五行封禁阵的符文结构同源,但更加锋利,更加刚硬。如果说木之试炼的封禁像藤蔓缠绕,火之试炼的封禁像烈焰翻涌,那么金之试炼的封禁就像一柄悬在洞口的无形利剑,任何未经允许的人碰触光膜都会被剑气反噬。矿洞内壁上那些深达数尺的剑痕就是反噬的结果——不是人砍的,是封禁本身的剑气留下的。但真正让陈凡在意的不是剑痕——是声音。每道剑痕上方都用某种锋锐的工具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记号,不同年代,不同工具,从古老的石凿到现代的矿镐。最后一排记号旁边甚至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