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部队,他根本控制不住。
热河要丢了,承德没了,赤峰没了,整个热河防线像多米诺骨牌,正在从北往南一节一节地倒塌。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军法把溃散的军心强行拧在一起,在长城一线站稳脚跟,决不能让日军一鼓作气突破古北口、冲进华北平原。
而热河的局面,已经拖累辽河防线的表现,热河的失败,使得辽西走廊的侧翼彻底暴露,锦州危险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消息传到蒋校长那,他正在南昌行营主持第五次的作战会议,陈布雷把热河失守的电报递到他手上时,他只扫了一眼,便搁在会议桌边角上。
他没有中断会议,也没有发表任何激昂愤慨的讲话。
在会议结束后,他把何英钦叫到一旁,交代了几件事:第一,通令全国,对汤玉麟临阵脱逃的行为以最严厉之军法处置,褫夺一切职务,通电缉拿。第二,授权何英钦即刻北上,接替张少帅主持华北军政大局。东北军各部坚守阵地,不得后退一步……
何英钦一一记下,然后问:“委座,那汉卿那边……”
蒋校长没有看他,只是端起茶杯淡淡地说了句:“国难当头,总要有人负责任的嘛。”
举国舆论爆炸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北平、天津、上海、南京的学生团体率先走上街头,举着“严惩失地长官”“还我热河”的标语涌向政府机关。
各大报纸的社论措辞尖锐,矛头直指张少帅,同时也隐隐指向南京国民政府,质问中央为何在热河战事最危急的时刻按兵不动,六个师北上的承诺为何迟迟不兑现,三千万元军费为何只拨了两百万。
监察院也行动起来,数名监察委员联名通电,要求彻查热河失守的责任。
民间开始有人公开指责蒋校长专注内战、不援华北,这个声音起初只有零星的几篇时评,然后迅速蔓延,连同那些在街头演讲的学生和茶馆里高谈阔论的老先生们,都在重复同一个质问:中央军在江西有几十万大军,为什么在热河连一个师都派不出来?
蒋校长立刻意识到,这场舆论大火如果不及时扑灭,很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。他必须让张少帅站出来承担战败的全部罪责,只有这样才能把南京和自己从舆论的泥潭中摘出来。
于是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往北平,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。张少帅提出的辞职申请被迅速批准,何英钦北上接替,华北军政大权一夜之间完成交接。
张少帅在顺承王府里整理文件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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