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二十七杆铳。刘大柱报完数,又补了一句,有三杆打一枪就得歇,不然枪管发烫得炸膛。
沈砚之翻身上马,肩头一疼,他咬着牙没出声。刘大柱看见了,没说话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一队人出了营地,往刘家堡方向赶。
从百户所到刘家堡大约十里路,一路小跑。土路坑坑洼洼,有人绊了一跤,爬起来接着跑。沈砚之骑马走在前头,肩上的伤口每颠一下都扯着疼,他没停下来。
一个年轻士兵跑得气喘吁吁,追上来问:百……百户,到了怎么打?
分成三排。沈砚之头也没回,第一排放完蹲下装填,第二排上前,第三排压阵。放近了再打,五十步之内。
士兵似懂非懂,旁边有人嘀咕了一句:啥是三排……
就是轮着放,放完蹲下。前面有人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。
哦。
没人再说话。
跑了大约五六里,远处有烟升起来。黑烟,浓的,一股一股往天上翻。
刘家堡。
沈砚之勒住马,举起手示意停下。他翻身下马,趴在一个土坡上往那边看。堡里浓烟滚滚,几间屋子着了火。蒙古骑兵在堡外的空地上来回奔驰,马鞍上挂着抢来的布匹,有人马后拖着一个捆了手脚的人,在地上拖着走。
他数了数——大约三十骑。
三十骑,自己二十七个人,五杆打一枪就得歇的破铳。这仗怎么打?
他咬了咬后槽牙。硬扛肯定不行,三段击也就能撑两轮。两轮打不垮他们,自己这二十七个人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刘大柱趴在他旁边,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砚之往两边看了看。路两侧有土坎,长着半人高的灌木,刚好能藏人。他指了指左边土坎:你带第一排,十个人,藏那边。等我号令再放枪。
又指了指右边灌木丛:第二排,九个人,藏那边。
我带着剩下的人在正面压阵。
刘大柱看了他一眼:百户,你伤还没好,要不你带第一排——
快去。
刘大柱没再吭声,猫着腰带人往左边摸过去。
沈砚之带着剩下的八个人,退到土坡后面。他把鸟铳架在土坡上,试了试扳机,还好。肩上的伤口又渗了一点血,他没管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八个人。有人嘴唇在发抖,有人攥着铳的手骨节发白,有人一直在咽口水。
别慌。他说,放近了打,打一枪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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