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路合击,里应外合。
福州城,在开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,就已经注定了结局。
城墙上,林敬渊站在北门的城楼前,看着城外那支正在攻城的朝廷大军,看着城墙上那些正在溃逃的守城仆役。
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额头上满是汗珠,双手在剧烈地发抖。
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他知道——输了。
彻底输了。
半个月的准备,上百年的家业,几万两的银子,换来的是不到半个时辰的抵抗。
他以为他能给朝廷制造一些麻烦,以为他能让朝廷付出一些代价,以为他能让福州城成为天下士绅心中的一根刺。
他错了。
朝廷的大军太强了,强到他的三万乌合之众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。
锦衣卫的刀太锋利了,锋利到他的防线在一炷香的功夫里就土崩瓦解。
皇帝的决心太坚定了,坚定到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、那么无力、那么徒劳。
林崇礼从城墙的另一头跑过来,气喘吁吁,满身是血。
他的脸上有一道刀伤,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颊,皮肉翻卷着,露出里面白色的筋膜,血流了一脸,但他顾不上疼。
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挤。
“敬渊兄——南门丢了——锦衣卫——锦衣卫混进来了——城门已经被打开了——朝廷的军队已经进城了——”
林敬渊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深,很深,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,然后用最后一丝力气,将那口气缓缓地吐出来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林崇礼脸上。
“崇礼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经历城破的人。
“林家的列祖列宗,在看着我们。”
林崇礼看着他,眼眶红了,但眼泪没有流下来。
他咬着牙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林敬渊转过身,面朝北方,面朝朝廷大军的方向,面朝北京,面朝那个坐在禁军都督府营房里的少年天子。
他站了很久,久到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久到脚下的城墙在颤抖,久到身后的城楼上已经能够看到朝廷将士的身影。
然后,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。
匕首很短,很锋利,刀鞘是铁制的,已经被磨得发亮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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