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是同样的不安。
他是兵部尚书,手里没有兵权,兵权在六军都督府。
但他还是要说,因为他是文官,他和那些士绅是同一个阵营的人。
“二十余万人中,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嗷嗷待哺的婴儿,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。”
“臣不敢为逆贼求情,但臣恳请陛下,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对老弱妇孺从轻发落。”
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,好像是出于仁慈。
但谁都听得出来,这是在试探皇帝的底线——您到底要杀多少人?
如果您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,那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。
如果您能对老弱妇孺网开一面,那我们就知道——您不是要赶尽杀绝,您只是在立威。立完威,就会收手。
许进说完之后,深深一揖,退后半步。
屠勋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,他是刑部尚书,最清楚大明的律法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站在前面几位尚书旁边,面朝御座,深深一揖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他在刑部做了几十年的官,见过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,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省的士绅被全部拿下的。
从来没有。
“浙江、南直隶、江西、湖广诸省,与福建毗邻。”
“福建士绅尽数被拿下,诸省士绅无不惶恐。”
“臣恐有人借机生事,煽动人心,引发更大的动荡。”
“臣恳请陛下,速发安民告示,以定人心。”
言下之意是:您把福建士绅拿下了,其他省的士绅都吓坏了。
他们吓坏了,就会想办法自保。
自保的方式,可能是逃跑,可能是造反,可能是勾结外敌。
您想看到那种局面吗?
如果您不想,就请您给我们一个说法,告诉我们——我们该怎么做,才能不被当成“福建同党”。
屠勋说完之后,深深一揖,退后半步。
曾鉴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,他是工部尚书,管着天下的营造工程,和福建的事看起来没有关系。
但他是文官,他和那些士绅也是同一个阵营的人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站在前面几位尚书旁边,面朝御座,深深一揖。
“臣斗胆问陛下——福建士绅之案,朝廷将以何罪论处?”
“以谋反论,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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