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去。
文官们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,然后站在那里,等着皇帝的回音。
但皇帝没有说话。他就那么看着他们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那种沉默,像一把钝刀,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割。
焦芳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,离御座最近,最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分量。
那目光不冷,不热,不急,不缓,就那么平静地落在他身上,像一片羽毛,又像一座山。
他不敢抬头,不敢与皇帝对视,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存在,像一块烧红的铁,烫得他浑身发紧。
王鏊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,他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,然后就站在那里,等着皇帝的回答。
但皇帝没有回答,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他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,不知道皇帝是怒是喜,不知道皇帝是接受还是拒绝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,这种不确定性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。
张昇的嘴唇在微微颤抖,他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,然后就开始后悔。
他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,也许不该把“国家之根基”这种话说出来,也许不该用“离心离德”这种词。
万一皇帝觉得他在威胁呢?
万一皇帝一怒之下把他的九族也拿下呢?
福建二十余万人都拿下了,多他一个礼部尚书也不算多。
许进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,他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,然后就开始等,等皇帝的判决。
他知道自己说那些话是有风险的,但他不得不说,因为他身后的那些文官在看着他,因为他头顶上的乌纱帽在提醒他,因为他的良知在逼他。
屠勋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,他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,然后就开始想——皇帝为什么还不说话?
是在思考?
是在权衡?
还是在等什么?
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皇帝不说话,比皇帝说话更可怕。
因为说话的时候,你至少知道皇帝在想什么。不说话的时候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曾鉴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尖前面三尺远的地面。
他的目光不敢移动,因为一移动就可能看到皇帝的目光。
他不想看到皇帝的目光,因为那道目光太沉了,沉到他承受不住。
殿内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文官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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