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贾减少收购,渔民的海货便烂在港口。”
“臣担忧的是——商税之重,最终会不会转嫁到最底层的人身上?”
“商人不会自己出钱,他们只会压低收价、抬高卖价。”
“陛下加税加在商贾身上,但商贾会把税摊到渔民头上、摊到织户头上、摊到茶农头上。”
“到那时候,加税的不是商贾,是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憋了很久才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:“臣斗胆以为,商税之制,当以不伤小民为先。”
他说完之后,深深一揖,然后站在那里,等着皇帝的回答。
朱厚照看着孙主事,目光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点,但依然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:“朕方才说了,百姓日用之物,三十税一。”
“这个税率,几乎不会让商贾增加多少成本,也就不会有多少转嫁的空间。”
“至于奢靡之物——买得起珠宝丝绸的人,不会在乎多交几成税。”
“若连买珠宝的人都要从渔民身上榨油,那这些商贾的良心,就该让御史台去管了。”
孙主事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他伏下身去,额头触地,后退两步,退回了队列。
朱厚照的目光扫过殿内,确认没有人再开口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、从容的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语调:
“朕知道,商税之制,动了你们的利。”
“你们替商贾说话,朕不怪你们。”
“朕只希望你们明白——朕不是在逼死商贾,朕是在替天下修一条长久的路。”
“商贾交了税,朝廷就有了银子;朝廷有了银子,边关就能守住,商路就能通畅,天下就能太平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与民同利。”
他停了停,像是让那句话在殿内沉一沉,然后问了一句:“还有谁有话要说?”
殿内没有人回答,那片刻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,长到像是整个大殿都被冻住了一样。
烛火在铜烛台上静静地燃烧,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,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时间还在往前走,但没有人动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响。
朱厚照等了片刻,确认没有人再开口,然后微微点了点头。
那一下很轻,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回地面,但在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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