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合一晚怎么了?”
“不行。”亲狼用力摇头,脑袋晕得厉害,可态度很坚决,“不能在这儿住。”
“我也舍不得走,可是已经冬月了,你们家哪位也快回来了。我不能给你添麻烦。”
他靠在赵少丽胳膊上,断断续续地说:“咱俩这点事,私底下咋样都行。不能摆明面上来,不能害你。你老公本来就知道咱俩不对劲,我再半夜不走,人家怎么想?”
“我不能让你因为我,家里闹矛盾,让人天天戳你脊梁骨。”
这些话说得含糊,但是句句真心。
赵少丽听着,心里又气又软。气他死犟,喝醉了还瞎操心;软的是,这么多年,不管啥时候,他最先考虑的都是自己,从不自私。
她叹了口气,伸手给他把外套拉平,扣子一个个扣好,怕夜里冷风灌进去冻着他。
“行,要走就走。路上慢一点,别着急。”赵少丽叮嘱他,“夜里路黑,巷子里砖头石头多,你喝醉了眼神不好,千万别摔着。到家赶紧进屋躺好,别在外头吹风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亲狼含糊应着。
他慢慢挣开赵少丽的手,转身往外走。脚步一瘸一拐、踉踉跄跄,走一步晃三晃。
出了院门,夜里的冷风直接扑过来,刮在脸上冷冰冰的。十一月的深夜,温度很低,风一吹,满身酒劲瞬间往上冲,脑袋更晕了。
村里家家户户都熄灯睡觉了,整条巷子黑漆漆的,一点亮光没有。四周静得吓人,听不到人声,只有风吹枯枝的响声,还有他自己拖沓的脚步声。
亲狼一个人,晃晃悠悠走在空巷里。
从温暖有人疼的屋子出来,一头扎进又冷又黑的夜里。
他心里清楚,走出这道门,就没人迁就他、没人唠叨他、没人心疼他了。
回自己的家,只有冷冰冰的屋子,没完没了的烦心事,还有房梁上的诅咒声和两个小孩嘤嘤的哭声,让他心神不宁,他有时候想骂,但骂谁呢?都是自己造的孽。
他边走,脑子里边乱琢磨。
他爷爷占彪,真的是个好人。一辈子本本分分,勤勤恳恳,为人仗义。村里老一辈人,没人不说占彪是个正经人。
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孽,就是养了亲四这么一个不争气的烂儿子。
老来得气,一辈子的心血,一辈子的善良,全被这个儿子糟蹋干净了。
好好的家,被亲四折腾得乌烟瘴气。吃喝嫖赌,败家里积蓄,惹外头是非,坑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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