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咳的时候出半声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出半声那一下我听了两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两回都是同一个咳法。”
沈烈把这一笔压在心里。
咳得长、出半声。
挨棍那天笑得最早最响序列里头排第一的是老张。
老张咳东西的时候咳得长。
老张的脏货是塞低通气口。
但是老张是伙夫。伙夫白天到东小门那一头露脸不合规矩。
咳法和老张同。
是和老张走同一种咳法的人。
老张的咳法长年烧火和揉灶灰落下。
营里头烧火不只伙棚一处。
还有一处。
后院那间。
后院那间烧饭兼烧药的老灶。
那间老灶守着的是一个老卒。
那个老卒挨棍那天没在前排。
那个老卒站在屋檐底下书记侧后半步。
老卒今早替执鞭小个子守东小门。
那个老卒站位是书记一档。
书记一档是黑线网第三层。
沈烈在心里把第三层第一个咬实。
“矮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今儿一上午都守在东小门里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光是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辰时末书记从屋檐下出来一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书记走到东小门外那一截道口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进门。”
“嗯。”
“站道口压声跟门里头那个人对了一句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话听不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完话书记就退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退回去之前书记朝粮仓东墙后头道里头扫了一眼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看到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看到的是窄脸。”
沈烈把头压低半成。
“窄脸今早在道里头?”
“在。”
“蹲哪儿。”
“蹲在那一块石条前。”
“嗯。”
“蹲了半息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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