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沈烈把破扫把杆头收回。
窄脸今早不到沟边。
窄脸今早守在道里头那一块石条前。
那一块石条前是抽烟杆昨儿停过的位置。
窄脸今早不替沈烈清沟壁。
窄脸今早替抽烟杆守石条。
那一头收的不只是沈烈这边的眼。
那一头也在收他自己班里那条线。
是怕沈烈再往里头看一寸。
矮个挑着水桶走开。
沈烈把第二趟扫开始。
下午第三趟扫的时候沈烈把破扫把杆头慢慢压到沟壁里那一线。
他没去看砖角那一指印。
他把破扫把杆头从沟壁里抠出半撮干土。
干土压在指尖。
他不再按第二指印。
按第二指印就成了催。
催过去那一头会回得更硬。
沈烈把干土撒回沟里。
干土落下去,砸出三点。
三点落点和昨日他敲矮石台外那两点不一样。
今儿这三点是给自己看的。
收活前韩老卒第一次到沟边。
他到的是许三狗那一边的沟。
他站在许三狗背后半步看许三狗扫。
许三狗没回头。
许三狗匀着扫。
韩老卒站了一息。
“三狗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这两天扫得稳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跟着沈烈学。”
“嗯。”
韩老卒走开。
走开方向是粮仓东墙后头道里头那一截。
走到道口的时候他往沟边那一头看了半息。
看的是那块砖角。
砖角那一指印他也看见了。
砖角那一指印上头那一线压痕他也看见了。
他看完之后没动声。
他往粮仓东墙后头道里头走。
许三狗压声。
“烈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刚那一眼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看的是砖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也看见那一指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看见之后没动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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