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沟边。
那一头还是怕沈烈再往里看一寸。
中午前矮个挑着空泔水桶过来。
他借收桶绳的姿势压声。
“烈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后院老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儿后晌烧。”
“嗯。”
“烧的不是饭。”
沈烈眼神压住。
“烧的是什么。”
“烧的是纸。”
“嗯。”
“纸里头夹了几块旧木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木牌烧得快。”
“嗯。”
“纸烧得慢。”
“嗯。”
“烧的时候老灶老卒蹲灶门口。”
“嗯。”
“蹲的姿势压右膝撑右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咳得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出半声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咳完之后他用火钳压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压一回压一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压到第三回的时候我贴墙根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半张纸蹦出灶门外两寸。”
“嗯。”
“蹦的那一下他没看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低头继续压灶里头那一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借收泔水把那半张钩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钩在桶底压泔水底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钩出来的时候纸边只焦了一寸。”
“嗯。”
“里头那半张没烧透。”
沈烈把破扫把杆头压稳。
“纸现在在哪儿。”
“在桶底。”
“嗯。”
“桶现在在哪儿。”
“在棚口外那一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桶里头泔水比来时少一指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少的那一指我倒进粮仓后头那条小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倒的时候纸滑到桶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沾油。”
沈烈点了一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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