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卯哨吹第一声的时候,校场西头那盏老灯笼今早稍亮了半成。
韩老卒今早念活单的时候没把沈烈第一个念出来。
念到第四个名字才念到沈烈。
“沈烈。”
“在。”
“许三狗。”
“在。”
“接着扫粮仓东墙根下那条沟。”
“嗯。”
“瘦脸,走外头那条小道,替伙棚捡一捆软柴。”
“在。”
“矮个,伙棚后头送水。”
“在。”
队散。
沈烈把破扫把往肩上一压。
走出半段,许三狗压声。
“烈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第四个才念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这是想让你以为他今儿不盯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还盯。”
沈烈点了一下头。
念到第四才念沈烈这一笔,比念第一更重。
念第一是看你怎么应。
念第四是看你应过之后还有没有第二口气。
到粮仓东墙根下,许三狗先蹲沟外那一头。
他借扫第一把烂叶的姿势压住沟边外两步那块旧砖角。
“烈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砖角那一指印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在。”
沈烈把破扫把杆头压低半成。
“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过指印上头多了一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横压一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压得很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有人路过的时候鞋底外沿带过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把指印按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只在指印上头压了一线。”
沈烈把这一笔记下。
那一头看见了砖角的指印。
看见了之后那一头没动那一指印。
只压了一线。
压一线是冲沈烈给的。
那一头的意思是:我看见了。
那一头的意思是:你也别再加。
沈烈把破扫把杆头压住。
“三狗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