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祭一下。“
洪武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让他们祭。好好祭,不要省。“
他停了一下,又加了一句:“景见琼是好将军。“
陈横出去了。帐帘落下,帐里又只剩洪武一个人。
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走回案几边坐下,把胸口的布袋摸了一下——腰牌还在,硬的,铁的,方方正正的角。
他放开手,把手放在膝上,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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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虎不知道这些。
他还在地图前和花香推演E6区的渡河方案,推演了整整一个下午,把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了一遍,改了三稿。
期间有人进来禀报:粮草调拨出了问题,北面负责转运的队伍说路不好走,要多两天。
单虎把那人叫进来,听了两句,脸色就变了:“两天?跟他们说,一天之内到位,到不了,军法处置。“
那人缩了缩脖子,退出去了。
花香低着头,在方案上写字,没有多看一眼。
这就是慕容骥和单虎的区别。慕容骥遇到这种事,会先问原因,路到底哪里不好走,人手够不够,绕路需要多久——他会把前因后果弄清楚,再做判断。单虎不问,单虎只要结果。
结果倒是干脆,但底下的人会开始揣摩:什么时候能说,什么时候不能说。久了,就只报好消息,不报坏消息。
这条路,不是好走的。
第三稿定稿的时候,他把笔放下,看了一眼花香,说:“这是我进楚营以来,做的最好的一个方案。“
花香看着那份方案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这个方案,七分是她出的,三分是他补的。但她没有纠正。
单虎需要的不是一个比他聪明的人,而是一个让他觉得自己很聪明的人。
这两者,是不一样的。
她把方案叠好,推到他面前:“将军,明天召曾飓风和张寸来,需要定几个时间节点,具体的渡河时机——“
“明天再说。“单虎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把铠甲松了松,“今晚先喝一杯,这个方案值得喝一杯。“
花香点了点头,起身去倒酒。
单虎坐回主位,接过酒杯,端起来喝了一口,目光越过酒杯的边沿,落在地图上,落在那个E6区的位置上。
他想,慕容骥死了这才几天,他就定好了这一仗最关键的方案。
这件事,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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