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条弧线。
他没有哭。他不是那种会哭的人。但他的喉咙很紧,紧到吞咽一下都觉得疼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上不去,下不来,就堵在那儿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山涧边,她第一次正视他:“你为什么救我?“他说“路过“。
想起暴雨的夜里,他握住她冰凉的手,让她的手指慢慢暖起来。
想起她说“你也可以来找我,不用等到打雷“。
想起她离开那天,骑在青马上,低着头,握缰绳的手在发抖。
想起楚河边,他说“各行其道,亦是相逢“——那时候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,只是觉得说出来了,是对的。
现在他懂了。
这句话不是对别人说的,是对自己说的。你走了你的路,她走了她的路,但两条路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,从这头牵到那头,谁也看不见,但谁都知道它在。
玉牌上的两条弧线,就是那条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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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玉牌,把那根系在上面的细绳理了理。绳子是丝编的,和玉牌是一起来的,编得很细,但很结实,颜色和玉牌的青色几乎一样,如果不仔细看,像是玉牌自己长出来的。
他把绳子套过头顶,让玉牌落下来,落在胸口的位置。
玉牌贴着内衣,贴着皮肤,先是凉的——很凉,像一块冰放在胸口上。然后,慢慢的,它开始变暖。体温一点一点地渗进去,像河水渗进沙子里,无声无息的,但你知道它在流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玉牌在胸口的位置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——吸气的时候被带起来一点,呼气的时候又落下去。
以前他胸口也有一枚玉牌——是旧的,是他自己做的,木头的,很粗糙,上面没有刻字,也没有图案,只是一块磨圆了的小木片,他挂在脖子上,是因为习惯了。那块木牌在山洞塌陷那次丢了,被石头砸碎了,他后来没有再挂过什么东西。
现在这枚玉牌填上了那个位置。
不是替代——那块木牌没有意义,只是习惯;这枚玉牌有意义,是两个人的道交汇的记号。
他把手放下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吐出来。
帐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。雪后的光从帐帘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案几上,落在那块展开的青色棉布上,落在那张纸条上——“祝你生日。平安。“
他把青色的布折好,和纸条放在一起,收进案几的抽屉里。
然后他拿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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