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。走了二十多天。“
林灵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她的手搁在案几边上,离那个深蓝色布包很近,但她没有碰,也没有去拿。她只是看了一眼——那个布包比昨天多了一个邻居,青色布包的空位上换成了玉牌的丝绳头,一小截,从肖琪的衣领下露出来,颜色和内衣几乎一样。
她看见了。
但她没有说。
她只是低下头,继续喝自己的粥,喝了一口,抬头,看着他——肖琪的侧脸在午后的光里很安静,眉目舒展,和前几天在山上看雪的时候差不多,但有一点不一样。
他的手偶尔会去碰一下胸口的位置,不是摸,只是碰——像是确认什么东西还在那里,确认了就放手。
她以前没见过他做这个动作。
她把粥喝完了,站起来,收碗。走到帐帘边,她停了一下。
“肖大哥。“
“嗯。“
“那枚玉牌,很好看。“
肖琪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——领口拢得很紧,丝绳几乎看不见,但林灵还是注意到了。他没有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。
“嗯。“他说。
林灵笑了一下,很轻,很淡,像是风吹过水面,泛了一下就没了。
但那个笑里面有东西——不是酸,不是苦,是一种她自己说不上来的感觉。她看见肖琪胸口那截丝绳的时候,心里“咯噔“了一下,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弦。她知道那枚玉牌不是随便挂上去的——肖琪不是那种会随便挂东西在身上的人。他能挂上去,就说明那枚玉牌比任何东西都重要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在单虎那边的时候,单虎也有一枚旧玉佩,是林灵亲手绣的布袋装的,他挂在腰间,从来不让别人碰。后来花香来了,那枚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,林灵问过一次,单虎说“放在别处了“,再问就不回答了。
那枚玉佩不在了,就像她在单虎心里的位置不在了一样。
但肖琪的这枚玉牌,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。寄它的人还在路上走着,还没有走到尽头,但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先寄到了。
不一样。
她和单虎之间的东西,是丢了的;而肖琪和他远方那个人之间的东西,是还在路上的。
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走出帐去。
---
那天晚上,肖琪批完军报之后,把灯芯调暗了一点,然后从衣领下面把玉牌拉出来,放在灯下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