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柳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——他叫她“小月“。他以前叫她“柳月“,或者“你“,很少叫“小月“。叫“小月“的时候,是把她当妹妹看的。
“谢谢你。“
他说得很轻,很平,和平时说“谢谢“没什么两样。但柳月听得出,这个“谢谢“不是客套,不是敷衍,是真心的——他真的在谢谢她,谢谢她说了这些话,谢谢她担心他。
“但是,“肖琪顿了一下,“有些事,不是知道了就能解决的。“
柳月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我知道她最近不对。“肖琪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也知道她可能藏了什么。但我不想追问她——不是因为不在意,是因为她不说,一定有不说的理由。她想说的时候,自然会告诉我。“
“如果她不说呢?“柳月问,声音有点急,“如果她一直不说呢?“
肖琪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等。“
这三个字落在帐里,很轻,但很实。像是石头丢进了水里,没有溅起水花,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了。
柳月想说什么,但看着肖琪的眼神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那个眼神不是固执,不是天真,是一种很深的、很安静的笃定——他相信林灵,也相信自己等得起。他不怕受伤,或者更准确地说,他宁愿自己受伤,也不愿意逼林灵开口。
这种人,柳月见过。
她自己也快变成这种人了——宁愿自己难受,也不愿意让肖琪为难。
她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好。“她说,“我听你的。“
肖琪看了她一眼,伸手,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。
就一下,很轻,像拍一个小孩子。但柳月愣住了——他从来没有这样拍过她的头,从来没有。他不是一个会做这种动作的人,他不会拍别人的头,不会搂别人的肩,连和池锦英说话都只隔着一张案几,不远不近。他的手很大,很暖,落在她的头顶上的时候,她觉得头皮有一阵微微的麻,从头顶一直传到脚底,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,涟漪从中间往四面八方荡开。
然后他收回手,坐回案几后面,拿起军报继续批。
柳月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走出帐去。走出帐帘的那一刻,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了,他的手已经收回去了,但那个温度好像还留着,留在头发里,留在头皮上,像发带留在头发里的那种涩感,看不见,但你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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