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它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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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外的风还在吹,雪地上有新的脚印,是她的,也是别人的。
柳月走了几步,停下来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——那个被拍过的地方,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
他说“谢谢你,小月“。
他说“有些事,不是知道了就能解决的“。
他说“那就等“。
她知道他听进去了。她说的那些话,他不是没想过,他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去面对。她不能替他做决定,她只能把看到的说出来,剩下的,是他自己的事。
她摸了摸头上那根发带——淡青色的,丝的,涩涩的质感贴着指尖。他给了她这根发带,但她不想因为这根发带就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约定。发带是发带,劝言是劝言,她说话不是为了回报那根发带,而是因为——
因为她是柳月,她是肖琪身边待了三年的人,她有看见不对的事就说出来的责任。
仅此而已。
然后她继续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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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柳月又坐在自己的营帐里,没有点灯。
发带已经从头上解下来了,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叠好放在枕边,而是拿在手里,握着。丝带被握了一整天,上面沾着她的体温和发间的气息,手感比第一天更熟悉了。
她想起肖琪拍她头顶的那一下。
很轻,很暖。那双手批过军报,握过刀柄,按过地图上每一个要害,但落在她头顶的时候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她把发带贴在脸上,丝面凉凉的,涩涩的,和第一天一样。但她这次没有想太多——她只是握着,握着,像握着一个很小的、很确定的承诺。
不是爱情的承诺,是一种更简单的、更基本的承诺——“我在乎你,你说的我都听到了。“
这就够了。
她把发带重新扎回头上,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发带贴着枕面,有一点涩,但不硌。她侧着头,感受那一点点阻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托着她,不让她滑走。
帐外的巡逻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走动,脚步声从左到右,又从右到左。柳月听着那个声音,觉得安心——有人在外面守着,有什么东西在头顶扎着,有一个人说了“谢谢你,小月“。
这就够了。
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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