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肖琪没有皱眉,没有咳嗽,他只是把酒咽下去了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他又喝了一口,把酒壶还给池锦英。
“谢了。“
池锦英接过酒壶,没有走。
“回去吧。“他说,“天快黑了。“
肖琪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对岸那条空荡荡的土路上,好像还在等那辆马车折回来——但它不会折回来了,他知道的。
“她留了纸条。“肖琪说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写了什么?“
“'对不起,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。'“
池锦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得不——“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没有说下去。
不得不。不是想回去,不是愿意回去,是不得不。这两个字很重,比“对不起“更重——“对不起“是她对他的亏欠,“不得不“是她自己的无奈。她不是选择了走,她是被什么东西逼着走的。
什么东西?
池锦英大概猜到了。但他没有说出来,有些事,不用点破。
“走吧。“肖琪说。
他从岩石上下来,脚踩在雪地上,膝盖晃了一下——站了太久,腿麻了。池锦英伸手扶了他一把,他摆了摆手,自己站稳了。
“站了多久?“池锦英问。
“不知道。“肖琪说,“没数。“
池锦英没有再问。他看了一眼岩石上肖琪站过的地方——雪已经化成了一摊水,水里映着天光,像一面小小的镜子。
两个人沿着河边往回走,一前一后,脚步踩在雪地上,嘎吱嘎吱的。
走了几步,肖琪忽然停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胸口——玉牌还在,纸条还在,两样东西挨在一起,一凉一温。
他把纸条拿出来,看了最后一眼。
“对不起,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。“
他把纸条重新折好,这次没有放回胸口,而是揣进了袖子里——和林灵藏那封信的位置一样,手腕内侧。
然后他继续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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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柳月来送灯油。
她走进中军帐的时候,看见肖琪坐在案几后面,面前摊着地图,手里拿着朱笔,姿势和平时一模一样。帐里只点了一盏灯,光线很暗,他的脸在灯影里一半明一半暗,看不出表情。
柳月把灯油添上,又点了一盏灯,帐里亮了一些。
她犹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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