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清是什么,像是理解,又像是羡慕。
“喜欢他不是错。“云彩说,“但你要记住,将军现在心里装着的人,不是你,也不是林姑娘一个。他心里装着很多人,很多事,很多他放不下的东西。你不要想着代替谁,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。“
柳月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雪。雪被踩实了,结成一层薄薄的冰,冰下面是被压扁的枯草。
“我知道。“她说,“我没想过代替谁。“
“那就好。“云彩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去吧,将军应该快议事回来了。“
柳月点了点头,转身往中军帐走去。走了几步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云彩一眼:“云彩姐姐。“
“嗯?“
“谢谢你。“
云彩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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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,柳月更像一个影子了。
她每天清晨第一个到中军帐,把帐帘掀开一道缝,让冷风吹一会儿,散掉帐里一夜的闷气。然后她生起炭盆,等帐里暖了,再把肖琪的案几擦干净,把军报按时间码好,把朱笔和砚台摆在顺手的位置。
肖琪来的时候,永远看见案几上是整齐的,炭盆是热的,一碗粥或者一碗汤放在角落,不烫,刚好能入口。
他什么都不用说,柳月就知道他要什么。
议事的时候,她不在帐里。她在帐外等着,手里做着针线,耳朵却听着帐里的动静。她能从声音里判断肖琪今天说了几句话,心情是好一点还是坏一点——如果他说话的声音比昨天重一点,她就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议事结束,她进去收拾。把散落的军报捡起来,把没喝完的茶倒掉,把椅子摆正。如果肖琪还坐在那里,她就坐在对面,陪着他。如果肖琪走了,她就跟着走,不远不近,刚好能听见他的脚步声。
夜里她守得最久。
肖琪批军报的时候,她在旁边添灯油。肖琪看地图的时候,她在旁边坐着,手里缝着一件破了口的棉衣——不是她的,是肖琪的。肖琪睡着的时候,她就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一拉,把炭盆里的火拨小一点,然后坐在黑暗里,听着他的呼吸。
她从来不问林灵去了哪里。
也不问肖琪在想什么。
她只是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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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天夜里,肖琪忽然开口了。
那天他批完一份军报,把朱笔放下,抬头看着柳月。柳月正在给炭盆添炭,被他看得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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